温以凡的脑子一片空白。
在水里?穿着这一身湿透的、沉重的衣服?
这根本不是跳舞,这是另一种形式的、更具观赏性的羞辱。
她僵在水中,水流的浮力让她有些站不稳。
纪子达从旁边的冰桶里拿出一瓶水,拧开,喝了一口。他的喉结上下滚动,动作从容不迫。
温以凡知道,她没有拒绝的余地。
她抬起沉重的手臂,在水中,开始了一个笨拙而僵硬的动作。水流带来了巨大的阻力,每动一下都异常艰难。湿透的衣物更是将她牢牢束缚住。
她像一个提线木偶,被无形的丝线操控着,完成一个又一个怪异的姿态。
慢慢地,她放弃了挣扎。
身体随着水的流动开始摇曳,僵硬的动作变得柔软。她垂着头,长发在水中散开,像一团黑色的海藻。手臂划开水面,带动一串串白色的泡沫。她踮起脚尖,身体旋转,湿透的毛衣下摆在水中荡开,又在转身的瞬间贴回腰腹。
白色的泡沫沾上了她的锁骨,她的睫毛,她的发丝。
水汽模糊了她的面容,只剩下一个在蓝色池水中摇曳的、纤细的黑色剪影。
她不知道自己跳了多久,直到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,双腿发软,再也支撑不住。
舞毕。
她抬起头,透过朦胧的水汽,看向那个主宰她命运的男人,等待着最终的宣判。
纪子达将手中的水瓶放到一边,站直了身体。他一步一步走到池边,蹲下身,与水中的她平视。
他伸出手,指尖拂去她脸颊上的一缕湿发,动作轻柔。
“跳得不错。”
温以凡紧绷的神经没有丝毫放松。
纪子达的指腹顺着她的脸颊滑下,停在她的唇边,轻轻摩挲着。
“但我还要更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