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的迈巴赫驶离市区，最终停在了一栋坐落于湖畔的玻璃别墅前。
这里比半山腰那栋更加隐秘，四周被茂密的植被环绕，只有一条私人公路可以抵达。
纪子达没有带她进主楼，而是绕过建筑，走向后院。
温热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，带着植物和水的清新气息。院子的中央，是一个巨大的露天温泉池，池水被底部的灯光映成一片柔和的蓝色，无数细腻的白色泡沫在水面上翻滚、破裂，发出轻微的“啵啵”声。
水汽氤氲，将周围的景物都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。
纪子达脱下西装外套，随意地搭在旁边的躺椅上，然后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。他没有看她，只是靠在池边的罗马柱上，姿态闲适。
“进去。”
他终于开口，两个字，在水汽中显得有些沉闷。
温以凡站在原地，穿着那条在南川换上的牛仔裤和高领毛衣。厚重的衣物在此刻暧昧的环境里，显得滑稽又突兀。
她没有动。
纪子达也不催促，只是侧过头，看着池水中不断升腾的泡沫。
沉默的压迫感，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分量。
温以凡闭上眼，再睁开时，已经迈开了脚步。她没有脱衣服，就那样一步一步，走下池边的台阶。
温热的水漫过她的脚踝，浸湿了牛仔裤的裤脚，布料瞬间变得沉重，紧紧贴在皮肤上。水线继续向上，没过她的小腿、膝盖，最终抵达腰际。
她整个人都浸在了满是泡沫的温水里。
湿透的黑色毛衣勾勒出身体每一处细微的曲线，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，水珠顺着发梢滴落，砸进泡沫里，晕开一圈小小的涟漪。
她像一只被暴雨淋湿的、无处可逃的黑猫。
纪子达终于将视线转回她身上，那份审视不带任何温度，却比池水更灼人。
“在南川，我救了你。”他陈述着一个事实。
温以凡的身体在水中轻微地颤抖了一下。
“所以，你需要报恩。”纪子达继续说，“跳支舞给我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