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开始为他扣第一颗纽扣。那是一枚精致的黑曜石纽扣，在晨光下泛着幽深的光。她的手指抖得厉害，指尖冰凉，好几次都对不准小小的扣眼。
一只手忽然扼住了她的手腕。
他的手掌宽大而灼热，力道不大，却让她瞬间动弹不得，血液都仿佛停止了流动。
纪子达俯下身，凑到她的耳边。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和颈侧，激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战栗。
“就这点事都做不好？”
他的话语很轻，几乎是气音，却比任何重话都让她感到无地自容的屈辱。
温以凡的眼眶一热，泪意上涌，但她强行忍住了。她不能哭，哭泣是弱者的表现，而他，似乎并不欣赏弱者。
她重新调整呼吸，这一次，手指终于稳住，将那枚黑曜石纽扣精准地推进了扣眼里。
第二颗，第三颗……
她的动作越来越熟练，也越来越麻木，仿佛这不是在为一个男人穿衣，而是在组装一个精密的零件。
当最后一颗纽扣扣好，她伸手为他整理好衣领。整个过程，她都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，沉默而温顺。
曾经属于温以凡的最后一丝棱角和自尊，就在这沉默的、屈辱的晨间服务中，被彻底磨平、消解，化为乌有。
她退后一步，垂手站好，等待着下一个指令。
纪子达抬手，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。他低头俯视着她，像是在欣赏一件刚刚完工的、完美符合心意的艺术品。她的顺从，她的恐惧，她身上每一处细微的颤抖，都让他感到一种掌控全局的愉悦。
他抬起手，用修长的指背，轻轻划过她的脸颊，然后是下颌，最后停留在她脆弱的锁骨上。
冰凉的触感让她瑟缩了一下，却不敢躲开。
“从今天起、”
他贴着她的耳朵，用一种宣告事实的、不带丝毫感情的语调，缓缓陈述。
“你是我藏在这里的一件藏品。”
温以凡的身体剧烈地一震，她猛地抬起头，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
脑海中，冰冷的电子提示音在纪子达的意识里清晰地响起。
【温以凡忠诚度提升。】
【解锁“金丝雀”初级形态。】
纪子达的唇边，逸出一个极淡的、玩味的弧度。
他很满意她此刻的表情——震惊、破碎、还有一丝无法掩饰的绝望。这才是他想要的作品。
他要的，从来不是一个伙伴，而是一个绝对服从的、可以随意摆弄的、漂亮的玩物。
“穿上衣服，”他直起身，重新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，对她发号施令，“去给我准备早餐。”
他转身，迈开长腿走向巨大的落地窗，不再看她一眼，仿佛她只是一件用完后被随手丢弃的工具。
偌大的房间里，只剩下温以凡独自站在原地。
赤裸的身体在微凉的空气里，慢慢冷却。
藏品……金丝雀……
那几个字，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盘旋。
身体里的力气被瞬间抽空。
她缓缓地，双膝一软，跪坐在了冰冷的地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