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扯进一个滚烫的怀抱,她整个人都撞进了他的胸膛。还没等她反应过来,他的唇就压了下来。
那不是一个吻,而是一场疯狂的掠夺和宣告。
世界在摇晃,只有他是稳固的。
纪子达抬起手,用指腹擦去她唇上的水渍,动作带着一种事后的、漫不经心的整理感。他侧过头,视线越过她的肩膀,投向不远处那几个目瞪口呆的女人。
那是一个冰冷的、带着警告的眼神。
几个同事像是被扼住了喉咙,瞬间噤声,慌乱地转身逃回了电梯。
天台上,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“走吧。”
纪子达松开她,转身走向天台边缘,“回我们的‘家’。”
黑色的迈巴赫驶入湖畔的玻璃别墅。
温以凡被他带进主楼。客厅里,几个穿着制服的佣人正安静地忙碌着。她看见了自己那个破旧的行李箱,被放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,显得格格不入。
佣人们正在将她箱子里的衣物一件件取出,挂进衣帽间。那些廉价的、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,被小心翼翼地,用丝绒衣架挂在了一排排高定礼服的旁边。
那是一种无声的、残酷的展示。
纪子达脱下外套,随意地递给旁边的管家。他走到客厅中央,环视了一圈。
“从今天起,这里就是你的家。”
他陈述着一个事实,然后走到温以凡面前,抬手拂开她额前湿透的发丝。
“你的一切,都属于这里。”
他指了指墙角一个不易察觉的黑色半球体。
“也属于我。”
那是监控。
这个华美的牢笼,没有一丝一毫的死角。她将在这里,上演一场只为他一人观看的、名为“生活”的戏剧。
纪子达没有再管她,径直走进了书房。书桌上,摊开的是一份关于桑氏集团的股权结构分析报告。他坐下来,拿起钢笔,开始在上面圈点、标注。
温以凡一个人站在空旷得过分的客厅里,手脚冰凉。
她看着佣人们将她过去生活的痕迹,一件件整理、归档,然后彻底融入这个不属于她的世界。
她彻底成了他豢养的禁脔。
夜幕降临,雨停了。
整座城市的灯火,在别墅的露台外,汇成一片璀璨的星河。
纪子达端着一杯红酒,站在露台的栏杆前,俯瞰着脚下的世界。
一双柔软的手臂,从身后,缓缓地、试探地,环住了他的腰。
温以凡将脸颊贴在他宽阔而温热的后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属于宜荷市的那张第一初恋脸,此刻写满了驯服与认命。
她抱得很紧,仿佛他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浮木。
纪子达没有回头,只是举起酒杯,对着脚下的万家灯火,轻轻晃动着杯中猩红的液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