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萍的嘴唇动了动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羞耻和愤怒几乎要将她撕裂。
“我送您回去吧,桑夫人。”纪子达放下酒杯,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理所应当的事。“这个地方太吵了,不适合您。”
黎萍没有回答。她站起身,拿起自己的手包,转身就朝宴会厅外走。
纪子达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,保持着一步的距离。
司机已经等在门口,看到黎萍出来,立刻拉开了劳斯莱斯的后车门。
黎萍正要上车,纪子达却先一步走上前,对司机说:“我来开吧,你今天也辛苦了,打车回去报销。”
司机愣了一下,看向黎萍。
黎萍没有看他,也没有看纪子达,径直弯腰坐进了后座。
司机明白了,恭敬地递上车钥匙,退到了一边。
纪子达坐进驾驶座,发动了汽车。黑色的劳斯莱斯平稳地滑出酒店门廊,汇入城市的车流。
车内一片死寂。
黎萍靠在车窗上,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,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抽空了灵魂的木偶。
一只手从前面伸了过来,覆在她放在膝盖上的手背上。
黎萍像被烫到一样,猛地缩回手。
车还在平稳地行驶。那只手没有收回,停在半空中,然后,极有耐心地,再次朝她伸了过来。
这一次,他没有再给她躲闪的机会。修长的手指直接穿过她的指缝,与她十指相扣。
他的手很暖,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。
黎萍象征性地挣动了两下,那只手便收得更紧,把她的手完全包裹在掌中。
所有的反抗都成了徒劳。
一股奇异的疲惫感席卷了她。她放弃了挣扎,身体的力气被一点点抽走。她缓缓地,缓缓地,将头靠在了身旁空着的那个座位上。
片刻后,驾驶座的门开了。
纪子达绕到后排,拉开车门坐了进来,坐在她身侧。
车里的空间瞬间变得拥挤。他身上清冽的古龙水味道,混合着西装布料的气息,无孔不入地包围了她。
黎萍僵着身体,一动不敢动。
纪子达没有再碰她,只是握着她的那只手,也没有松开。
他靠在椅背上,看着她苍白脆弱的侧脸。
良久。
他缓缓开口。
“你丈夫给不了你的,我都能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