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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 第五音的来电(2 / 2)

他在这里住了十三年。有一个人和他一起长大,吃同一锅饭,睡同一间屋子,用同一个水龙头洗脸。那个人没有被篡改过,是这个世界最后的原始版本。亓官寂不敢碰他,因为他是锚点——没有他,亓官寂就不知道自己篡改的世界还是不是“世界”。

鹿时予不认识那个人。

但他应该认识。

他和那个人一起生活了十三年,却不记得他的脸、他的名字、他的声音。不是因为他记性不好,是因为——那个人被删除了。不是被系统删除,是被亓官寂删除。亓官寂不能篡改锚点本人,但他可以篡改所有人对锚点的记忆。

鹿时予的左手腕烫得发疼。胎记在跳动,像一颗快要炸开的心脏。

系统弹出了一条提示:

【检测到新任务:找到“锚点”】

【锚点特征:未被篡改的原始人类,与鹿时予在孤儿院共同生活十三年】

【当前线索:无】

【提示:锚点的存在被亓官寂从所有人记忆中删除。唯一可能记得他的人,是——】

提示到这里就断了。不是完整的信息,是被人切断的——像电话打到一半被挂断。

鹿时予知道是谁切的。

亓官寂。

他不想让鹿时予找到锚点。因为锚点是他的弱点,也是鹿时予翻盘的唯一机会。

赫连破从地上捡起军刀,插回腰间。他的动作很慢,像一个刚从麻醉中醒来的人。他看着鹿时予,张了张嘴,但没有说话。他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——不是迷茫,不是困惑,是恐惧。不是对敌人的恐惧,是对自己的恐惧。

他害怕自己就是那个锚点。

但他不是。锚点在孤儿院住了十三年,赫连破不在。赫连破是后来才出现的,在车祸之后,在鹿时予删除了死亡记录之后。

翟以旋走到鹿时予身边,伸手碰了碰他的左手。她的指尖很凉,白色粉末沾在他的白色皮肤上,两种白色融在一起,分不清彼此。

“孤儿院的档案还在吗?”她问。

鹿时予摇头:“院长去世后,所有档案被民政局收走了。我问过,他们说‘查无此院’。”

“查无此院?”翟以旋皱眉,“一个开了十三年的福利院,怎么可能查无此院?”

“因为亓官寂把孤儿院从所有官方记录里删除了。”鹿时予看着铁门上的门牌,“不只是孤儿院,连院长、所有工作人员、所有孩子——都被删了。我是唯一一个还能被查到的人,因为我是锚点保护的对象。”

他看着自己的左手。白色皮肤在夜色里发光,像一盏小灯。

“亓官寂删不了我,所以他删了所有和我有关的人。这样我就永远找不到帮手,永远想不起过去,永远一个人。”

他抬起头,看着三楼的窗户。

“但他漏了一个人。锚点。他删不了锚点,所以他把所有人对锚点的记忆删了。只要我不记得锚点是谁,锚点就相当于不存在。”

“但他现在告诉你了。”翟以旋说,“第五音告诉你了。”

“所以她危险了。”鹿时予的声音很轻,“亓官寂知道她来找我了。他会杀她吗?”

“他不会杀她。”翟以旋说,“她是第一代修复体,她的代码里有亓官芜的意识碎片。亓官寂舍不得销毁她。但他会把她关起来,关在‘新世界’里,和他关鹿时予父母的地方一样。”

鹿时予的左手攥紧了。

他转身,看着SUV消失的方向。柏树林外面是一条公路,公路通向市区,市区里有他住了十八年的城市,有他的学校、他的出租屋、他的炸年糕店。

还有一个人。

一个他应该认识但不记得的人。

一个和他一起长大、吃同一锅饭、睡同一间屋子、用同一个水龙头洗脸的人。

那个人就在这座城市里。在某个角落,在某个街角,就在他每天早上买炸年糕的那条巷子里。他们可能擦肩而过一百次,但鹿时予从来没有认出他。

因为他不记得他的脸。

但他的手记得。

鹿时予低头看自己的左手。白色皮肤在夜色里发光,掌心的伤口已经结痂了,结痂的形状像一个字。他凑近了看。

是一个“回”字。

不是疤痕自然形成的形状,是被人刻意写上去的——在他五岁那年,在他被父母删除记忆之前,有人用指甲在他掌心刻了一个字。不是父母刻的,是另一个孩子。那个孩子和他一样大,和他一起住在孤儿院里,和他一起吃、一起睡、一起长大。

那个孩子在他掌心刻了一个“回”字。

“回来找我。”刻的时候说。

他不记得那个孩子的声音。但掌心记得。

“回”字在结痂下面隐隐发烫,像一颗正在孵化的种子。

翟以旋也看到了那个字。她的瞳孔里重新出现了代码,但不是扫描的那种快速闪烁,而是一种缓慢的、像呼吸一样的脉动。

“这个字不是写在皮肤上的。”她说,“是写在你的存在值里的。刻字的人不是用指甲,是用某种能力——直接在你的‘存在’上刻了一个坐标。”

“什么坐标?”

“不知道。但刻这个字的人,一定不是普通人。”翟以旋抬头看着鹿时予,“你五岁的时候,身边不止有父母。还有一个和你一样特殊的孩子。你父母知道他是谁,所以他们把你送进了孤儿院——不是随便选的孤儿院,是那个孩子在的孤儿院。”

鹿时予的手指收紧了。

“你父母把你送到他身边,让他保护你。他保护了你十三年。你十八岁离开孤儿院的时候,他还在。但你忘了他。”

风从柏树林里吹出来,带着松脂和泥土的味道。鹿时予站在孤儿院的铁门前,左手掌心的“回”字在发烫,像在回应他的心跳。

他迈出了第一步。

不是走向市区,是走向孤儿院的铁门。

他要进去。不是去院长办公室——保险箱已经开了,照片已经拿了。他要上三楼,去他住了十三年的房间。因为那里还有一样东西,一样他离开时没有带走的东西。

那个褪色的塑料恐龙。

他五岁的时候,有人送了他那个恐龙。不是院长送的,不是父母送的——是那个孩子送的。在他被送进孤儿院的第一天,那个孩子把恐龙塞进他手里,说了一句话。

鹿时予不记得那句话的内容。

但他的左手记得。掌心那个“回”字,是那孩子留下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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