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特效吧,现在直播软件什么特效做不出来。”
鹿时予没有解释。他伸出左手,让白色的食指和中指完全暴露在镜头前。皮肤的颜色不是惨白,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白,像是被什么东西“洗”掉了所有颜色。
“这不是特效。”他说,“这是我五岁的时候,第一次使用删除能力留下的痕迹。我删了我父母的记忆,因为他们要抛弃我。”
弹幕安静了半秒,然后更加疯狂。
“开始编故事了哈哈哈哈。”
“卖惨环节来得这么快?”
“我赌五毛,下一步就是求打赏。”
“主播你演技不行啊,眼泪都没挤出来。”
鹿时予没有理会弹幕。
“后来我删过很多东西。”他继续说,“删过学校的围墙,因为我想逃课。删过同学的记忆,因为他们欺负我。删过自己的死亡——就在几天前。”
他的语气很平静,像在讲别人的故事。
“你们信不信无所谓。但接下来我要删一个东西——”
他抬起左手,指尖对准镜头。
“——我要删的是,你们对我的‘不信’。”
白色指尖开始发烫。
没有光效,没有声效,没有任何视觉上能捕捉的变化。但鹿时予的手指按下去的那一刻——
直播间里的10万人同时愣住了。
不是愣住。是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。
那些“这人是骗子”的念头,那些“装神弄鬼”的判断,那些已经打好准备发送的嘲讽——全部消失了。不是被说服,不是被感动,是纯粹的、物理意义上的“不存在了”。
弹幕出现了三秒的空白。
然后——
“卧槽我刚才为什么进这个直播间???”
“我明明记得我在刷视频,怎么突然就在这儿了?”
“等一下……我好像……信了?”
“不对不对,我脑子有点乱,但我感觉他说的好像是真的?”
“我操我操我操,我刚才想说他是骗子来着,但那个念头没了!”
“什么情况???有人能解释一下吗???”
弹幕从嘲讽变成震惊,从震惊变成狂热。
鹿时予看到系统面板上的数字跳了一下。
【存在值:12→35】
35点。
10万人里,真正相信的也许只有几百个。但够了。这是一个开始。
他正要说话——
屏幕突然黑了。
不是断网。直播画面还在,但镜头里出现了一行字。
白色的字,一行一行地浮现,像有人在水面上写字:
“鹿时予。”
“我是北冥帝君。”
“来见我。否则你的翟以旋——”
“活不过今晚。”
翟以旋猛地抓住鹿时予的袖子。
赫连破站起来,拳头攥紧。
第五音的数据接口疯狂闪烁:“定位不到来源——这行字是从直播平台内部直接注入的——对方的权限比我高——”
鹿时予看着屏幕上的字。
最后一行慢慢浮现,带着一种近乎戏谑的语气:
“对了,带点冰淇淋来。我喜欢香草味的。”
字迹消失。
直播恢复。
但评论区已经彻底炸了。
“北冥帝君???是我想的那个北冥帝君吗???”
“卧槽卧槽卧槽神明真的存在???”
“香草冰淇淋哈哈哈哈笑死我了。”
“我信了我真的信了不管是谁快告诉我地址我也要去!”
“楼上你清醒一点!”
鹿时予关掉直播。
35点存在值。一个只剩23小时寿命的翟以旋。一个不知道是敌是友的北冥帝君。
还有一盒香草冰淇淋。
他站起来。
“第五音,地址能查到吗?”
“查到了。”第五音脸色复杂,“地址是——城北废弃道观。而且……”
“而且什么?”
“那个道观,在地图上的标注是‘北冥帝君庙’。三百年前的地图。”
鹿时予把手机装进口袋。
“走吧。去买冰淇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