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兵铲插在沙地里,反手摸向后腰。
抽出把石英刀,香槟塔玻璃瓶打磨的。玻璃刃口折射出白光,格外刺眼。
楚明月的尖叫卡在嗓子眼。
“直升机进不来风暴圈,你还有三个小时活命。”
声音平的跟念尸检报告似的。
“闻闻你自己的嘴。”
“一股血腥味。”
“胃黏膜开始剥落了。”
刀尖抬起,指着那个橘红色铂金包。
“脱水超过百分之二十,血液黏稠度到致死临界点,心脏泵不出血,器官衰竭。最多五个小时,出现幻觉,休克,变成一具干尸。野猪都嫌塞牙。”
往前逼近一寸。
“顶级Togo牛皮,多脂植鞣工艺,没现代工业防水涂层,毛孔透气不透水。”
“岛上唯一能做微孔过滤的材料。没它,那坑野猪粪水变不成活命水。”
张着嘴,楚明月眼底光影乱晃。
微孔过滤听不懂,活命水听懂了。
口腔干的像撒了一把沙子。胃壁严重缺水,疯狂痉挛,神经一抽一抽的疼。
“在市中心,一百二十万买个面子。”
苏澄俯视她,石英刀在指尖转了半圈。
“在这儿,我用一百二十万买一条命。”
“我不认资本的账。这堆破皮子连擦手纸都不如。抱着它渴死,还是交出来换水,选吧。”
老赵扛机器的手臂僵在半空。
顾星辰瘫在泥水里,张着嘴。
楚明月呆呆看苏澄。
财阀千金的身份,金钱买断一切的逻辑,在这套血淋淋的生存法则面前,碾成渣。
一百二十万,换一口水。
喉咙撕裂般的干渴,无限放大。
手指发着抖。
抠进牛皮纹理的指甲,一根一根松开。
大口喘着粗气,眼泪断线珠子一样的掉,双手往前递,很不甘心。
苏澄没废话。
一把夺过。
入手柔软细腻,韧性好的很,兜几十斤沙子跟水没问题。
“我的包......”
看空荡荡的双手,楚明月反应过来,撕心裂肺的哭喊。
头埋进膝盖,哭的上气不接下气。
苏澄拎着包拔出工兵铲,转身跨过满地被台风撕碎的百万级工业垃圾,头也不回的走向全岛唯一的庇护所。
岩洞。
林清寒蹲在火堆旁,拿粗木棍拨弄炭火。
高定风衣下摆沾满灰,听见动静一抬头,目光锁住那个橘红色皮包。
她认识。
刚上岛时楚明月拿着炫耀过,全球限量。
现在,苏澄像拎破麻袋一样的拎着。
“加柴。”
走到石头旁,苏澄把包扔上去。
林清寒看包。
“真要毁了这包??”
苏澄头也不抬。
“不毁全死。”
林清寒递木头。
“怎么弄??”
苏澄拿石英刀,割下两根手腕粗的湿木棍。
“烫穿。”
一头用藤蔓死死绑住,做成个大号木夹子。
外头,楚明月的哭声断断续续。
顾星辰还在对着老赵的镜头控诉。
苏澄不理会那二货,脑子里过过滤器的物理结构。
底部打孔,孔大沙子漏,孔小水不出。刀割皮子会撕裂,必须高温一下烫穿,利用皮质受热收缩的特性锁死边缘。
木夹子伸进火堆中心,扒拉两下木炭。
夹住一块拳头大的石头,表面烧的发白,透着一股暗红幽光。
夹出来,空气里细微的劈啪响。
转身,左手抓起铂金包整个翻转,露出平整底部。
林清寒看他,呼吸猛的停住。
面无表情,苏澄手腕发力,木夹子夹着那块通红石头,毫不犹豫按向橘红色顶级Togo牛皮底部。
滋啦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