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祁同伟注意到了几个不寻常的地方。
第一,村里的年轻人很少。
按理说,这个年纪的年轻人应该在家务农或者外出打工,但塔寨村的年轻人似乎都不见了踪影。
第二,村里的车辆很多。
在村口的空地上,停着十几辆轿车,有奥迪、有宝马、有奔驰。这些车在这个偏僻的村庄里显得格格不入。
第三,村口有人把守。
祁同伟试图进入村子,但在村口被两个年轻人拦住了。
他们上下打量了祁同伟一番,问他是干什么的。
祁同伟说是来旅游的,他们说不方便,就把他请了出去。
这些细节,让祁同伟更加确信,塔寨村一定有问题。
他回到车上,拿出手机,给高育良发了一条短信。
“老师,情况比预想的还要严重。”
高育良很快回复了。
“小心行事,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祁同伟收起手机,让司机开车返回省城。
一周后,省公安厅和省军区医院的联合演练如期举行。
演练的地点在省公安厅的训练基地,内容是如何在实战中救治伤员。
参加演练的有省公安厅的特警队员,也有省军区医院的医护人员。
祁同伟作为省公安厅的厅长,自然要出席。
他穿着一身警服,站在观摩台上,看着下面的演练。
特警队员们动作娴熟,配合默契;医护人员们反应迅速,操作规范。
整个演练进行得很顺利,没有出现任何差错。
演练结束后,祁同伟走下观摩台,和参加演练的人员一一握手。
当他走到一个女医生面前时,他的脚步停了一下。
这个女医生很年轻,三十出头,穿着一身白大褂,长发扎成马尾,面容清秀,眼神清澈。
她的胸前挂着一张工作牌,上面写着:
夏初,汉东省军区医院,主治医师。
祁同伟伸出手:“夏医生,辛苦了。”
夏初和他握了握手,微微一笑:“祁厅长客气了,这是我们应该做的。”
她的声音很好听,清脆悦耳,像山间的泉水。
祁同伟多看了她一眼,然后松开手,继续往前走。
他没有刻意和夏初多说话,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。
因为他知道,欲速则不达。
有些事情,需要慢慢来。
演练结束后,祁同伟回到办公室,给高育良打了个电话。
“老师,我见到夏初了。”
“怎么样?”高育良问。
“还不错。看起来是个很干练的人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高育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满意:“继续保持接触,但不要刻意。让她觉得你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,而不是一个另有所图的人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祁同伟放下电话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他在想,高育良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。
表面上,高育良是一个温文尔雅的学者型官员,谈吐不凡,举止得体。
但祁同伟知道,这只是他的面具。
真实的他,是一个冷酷、精明、不择手段的政治动物。
他能在第一时间判断出谁是对手、谁是盟友、谁是可以利用的棋子。
他能在一句话里传达出三层意思,让对方琢磨半天。
他从来不冲动,从来不情绪化,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。
他是一个完美的棋手。
而祁同伟自己,只是他棋盘上的一颗棋子。
但祁同伟并不介意。
因为跟着高育良,他能得到他想要的一切。
权力、地位、金钱、女人——这些高育良都能给他。
只要他足够忠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