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棍带着风声擦过耳畔的瞬间,陈天一的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。
不是思考,不是计算,是纯粹的肌肉记忆——前世健身房里的闪避训练,加上此刻体内那股微弱却真实存在的、被系统强化过的力量,让他以一种近乎本能的姿态拧身侧移。
“嗤啦——”
木棍尖端粗糙的木刺还是刮破了他左耳的皮肤,火辣辣的刺痛感立刻传来,伴随着温热的液体顺着耳廓流下。血腥味混着张三身上那股汗馊与劣质酒气的恶臭,冲进陈天一的鼻腔。
但他没有时间去感受疼痛。
矮壮的李四已经从侧面扑到,那块边缘锋利的石块朝着他的太阳穴狠狠砸来。陈天一甚至能看清石块表面沾着的泥土和暗红色的、不知是什么的污渍。李四的呼吸粗重,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,眼睛里全是凶狠的光。
躲不开了。
陈天一的瞳孔骤然收缩。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,他能清晰地看到李四手臂上贲张的肌肉,能看到石块挥来的轨迹,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声音,咚咚咚,像战鼓。
然后,某种东西在他体内炸开了。
不是力量,不是速度,是一种更本质的东西——对生存的渴望,混合着被逼到绝境的愤怒,还有那十年倒计时在心底敲响的、冰冷的警钟。
不能死在这里。
绝对不能。
他的左手猛地抬起,不是去挡石块——那会骨折——而是精准地抓住了李四挥来的手腕。触感粗糙,皮肤油腻,腕骨坚硬。陈天一感觉到自己手指上传来的力量远超预期,五指像铁钳一样扣住了对方的手腕。
李四的冲势被硬生生止住,脸上露出错愕的表情。他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瘦弱的外乡人能有这么大的力气。
就是现在!
陈天一右腿膝盖提起,狠狠撞向李四的腹部。动作干净利落,带着街头格斗的狠辣。他听到一声闷响,李四的眼睛瞬间瞪圆,嘴里喷出一口酸臭的胃气,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起身子,手里的石块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
“废物!”高瘦的张三见状,怒骂一声,木棍再次捅来,这次瞄准的是陈天一的腰眼。
陈天一松开李四的手腕,侧身让过木棍,右手顺势抓住棍身,猛地向自己这边一拉。张三猝不及防,被带得一个趔趄向前扑来。陈天一左肘抬起,狠狠砸在张三的鼻梁上。
“咔嚓!”
清脆的骨裂声响起。张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鼻血喷涌而出,糊了满脸。他手里的木棍脱手,整个人踉跄后退,一屁股坐在地上,捂着鼻子哀嚎起来。
这一切发生在短短五六秒内。
陈天一站在原地,微微喘息。左耳的伤口还在渗血,温热的液体顺着脖颈流进衣领。他的双手微微颤抖——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肾上腺素剧烈分泌后的生理反应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刚才抓住李四手腕时,那种力量感……不是错觉。系统那“微量体质强化”,效果比他想象的要明显得多。还有那反应速度,对动作轨迹的预判……
李四还蜷缩在地上干呕,脸色惨白。张三坐在地上,鼻血从指缝里涌出,看向陈天一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怨毒。
“你……你敢打我?!”张三的声音因为鼻子受伤而变得瓮声瓮气,却依旧带着地痞的嚣张,“你知道我是谁吗?!我表哥是镇守府衙役!你死定了!外乡杂种!”
陈天一没有理会他的叫嚣。他弯腰捡起地上那根削尖的木棍,握在手里掂了掂。木质粗糙,尖端用刀削过,但不够锋利。他走到张三面前,蹲下身。
张三吓得往后缩了缩,但身后是树干,无路可退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!”他的声音开始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