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天一没有说话。他用木棍的尖端，轻轻点在张三的喉咙上。冰冷的木质触感让张三浑身一僵，连哀嚎都止住了。
“听着。”陈天一的声音平静得可怕，甚至没有多少起伏，“我身上没钱，没吃的，也没你想抢的任何东西。我今天不想杀人，但如果你再来找我麻烦——”
他手上微微用力，木棍尖端陷进张三喉结处的皮肤。
“——我会让你后悔生出来。”
张三的瞳孔缩成了针尖。他能感觉到那木棍上传来的、毫不掩饰的杀意。这个外乡人的眼神……太冷了，冷得像冬天的井水，里面没有愤怒，没有激动，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决绝。
那不是虚张声势。张三混迹市井多年，见过真正的狠人。眼前这个年轻人，虽然穿着破烂，虽然看起来瘦弱，但刚才那几下干净利落的动作，还有此刻这平静到令人发毛的眼神……
他信了。
“听……听明白了……”张三的声音抖得厉害，“不敢了……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陈天一收回木棍，站起身。他又看向还在地上干呕的李四。李四接触到他的目光，吓得浑身一哆嗦，连滚带爬地往后挪。
“滚。”陈天一吐出一个字。
张三如蒙大赦，捂着鼻子爬起来，连滚带爬地朝树林外跑去。李四也挣扎着起身，踉踉跄跄地跟上。两人很快消失在树林边缘，只留下一串仓皇的脚步声和隐约的哀嚎。
树林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，远处田野里隐约的吆喝声，还有陈天一自己逐渐平复的呼吸声。
他站在原地，低头看着手里的木棍。左耳的刺痛感依旧清晰，血腥味萦绕在鼻尖。刚才那场短暂的冲突，像一场不真实的梦。但手上残留的触感，耳畔的伤口，还有体内那股尚未完全消退的、躁动的力量感，都在提醒他这是真的。
他打赢了。
用这具被系统微量强化过的身体，用前世学过的、早已生疏的格斗知识，打赢了两个本地地痞。
但这并没有带来多少胜利的喜悦。相反，一种更深的疲惫和寒意从心底升起。
这才第一天。只是两个最底层的混混。以后呢？在这个力量为尊、仙凡隔绝的世界，一个“天弃者”要面对多少这样的恶意？
他扔掉手里的木棍，木棍落在枯叶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【叮。检测到宿主完成一次有效自卫，轻微提升生存经验。】
【当前任务“改善生存环境”进度不变。提示：稳定的社会关系也是生存环境的重要组成部分。】
系统光幕在视野角落闪烁了一下，又沉寂下去。
陈天一苦笑。社会关系？他现在连一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。
他抬手摸了摸左耳的伤口。血已经凝固了，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。他从怀里摸出昨天剩下的一片还算干净的野菜叶子，撕下一小块，按在伤口上。叶子粗糙的边缘摩擦着伤口，带来一阵刺痛。
就在他处理伤口的时候，一个声音从树林边缘传来。
“身手不错。”
声音沙哑，低沉，像砂纸摩擦木头。
陈天一猛地转身，全身肌肉瞬间绷紧。他刚才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