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苏捧着伪造的诏书,泪流满面。
他拔出长剑,横在颈间。
鲜血飞溅,扶苏倒在血泊中。
旁边,蒙恬被铁链锁住,仰天长啸,随后吞药自尽。
“不!”
蒙恬在阶下怒吼出声。
他双目赤红,死死盯着天幕。
我蒙家世代忠良,竟落得如此下场?
公子扶苏为何不反?
为何要引颈就戮?
嬴政只觉一阵天旋地转。
沙丘之变。
篡改遗诏。
原来如此。
朕不是传位于胡亥,是这群贼子篡逆!
朕的大秦,朕的江山,竟毁于这几个竖子之手!
怒火在胸腔中疯狂翻滚,几乎要将五脏六腑焚烧殆尽。
大汉位面。
刘彻看着天幕,连连摇头。
“荒唐。”
“大将戍边,手握重兵,竟被一纸伪诏逼死。”
“这扶苏,愚不可及。”
他转头看向卫青。
“若是朕下诏赐死你,你当如何?”
卫青跪地。
“臣领死。”
刘彻冷哼一声。
“愚忠!”
“若朕真下了那等昏庸之旨,你当提兵回朝,清君侧!”
卫青叩首,冷汗滑落。
三国位面。
曹操看着天幕,抚须大笑。
“生子当如孙仲谋,生子莫若嬴胡亥啊!”
“这胡亥,真乃千古奇葩。”
“秦始皇一世枭雄,竟生出这等蠢物。”
他摸了摸腰间的倚天剑。
孤的儿子们,个个如狼似虎。
绝不会出现这等亡国之君。
若真有,孤宁可亲手掐死他。
咸阳宫。
死一般的寂静被一声尖锐的哭嚎打破。
人群后方。
胡亥瘫坐在地上。
身下蔓延出一滩黄色的液体。
骚臭味在空气中弥漫。
他双手死死抱住头,身体抖成筛糠。
“不是我……那不是我……”
“父皇,那是妖法!是妖言惑众!”
嬴政缓缓转过头。
视线越过群臣,锁定在胡亥身上。
太阿剑的剑尖在青石板上划过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火花四溅。
群臣自动向两侧退开,让出一条通道。
赵高跪在胡亥不远处,头死死抵着地面,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。
嬴政一步步走向胡亥。
每一步都重如千钧。
朕一统六国,威加海内。
何等不可一世。
竟生出你这等败坏祖宗基业的畜生!
杀兄屠弟,指鹿为马。
大秦的脸面,被你丢尽了!
“父皇!”
胡亥连滚带爬地扑上前,抱住嬴政的小腿。
“儿臣冤枉!儿臣绝无篡位之心啊!”
“都是赵高!对,是赵高蛊惑儿臣!”
他指着旁边的赵高,歇斯底里地大喊。
赵高猛地抬起头,面无人色。
“公子慎言!老奴对陛下忠心耿耿,天地可鉴!”
“这天幕定是六国余孽搞的鬼,意图离间天家骨肉啊!”
嬴政一脚将胡亥踢开。
胡亥在地上翻滚两圈,撞在青铜鼎上,头破血流。
嬴政举起太阿剑。
剑锋倒映着天幕的血光。
砍下去。
杀了这逆子。
杀了这断送大秦江山的畜生。
剑锋停在胡亥颈部上方三寸。
嬴政的手在抖。
怒火退去后,是一股彻骨的冰寒。
杀了胡亥又如何?
杀了赵高李斯又如何?
天幕上的画面,是大秦的未来。
二世而亡。
这四个字像一座大山,死死压在他的脊背上。
废分封,行郡县,书同文,车同轨。
朕做了这么多,为何还是保不住这大秦江山?
制度错了?
还是人错了?
他收起太阿剑。
转身走向高台。
背影显得前所未有的孤独与苍老。
六国余孽未清。
匈奴在北,百越在南。
内部又出了这等祸患。
大秦,当真无救了吗?
他仰起头。
看着那面占据半个天空的光幕。
陈凡的声音已经停止。
屏幕上定格着阿房宫的废墟。
后世之人,既然能看透历史的迷雾。
定然有解局之法。
这天幕,就是大秦唯一的生机。
嬴政双手抱拳,对着天幕深深一揖。
声音穿透风声,在咸阳宫上空激荡。
“仙人!”
“朕知错了!”
“求仙人指点,如何救朕的大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