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伊伊的话音落下,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江横靠在墙上,看着她。
她站在窗前,阳光从背后打过来,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光。
表情平静,眼神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认真。
“你很缺钱。”他说。不是疑问,是陈述。
秦伊伊没有否认,点了点头:“我妈住院了,需要五十万。”
她说得很轻,好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。
“亲戚借遍了,一分钱没借到。
愿意给钱的,全是冲别的东西来的。”她垂下眼,“我不甘心。”
江横沉默了片刻。
五十万,对他来说不是小数目。
手头的现金不多,主卡被父亲冻结,能动用的只有租金收入和那张母亲给的卡里的余款。
但凑一凑,挤得出来。
问题是,凭什么?
“你想跟我借钱。”他说。
秦伊伊抬起头,直视他的眼睛:“不是借。是合作。”
“说说看。”
“宁依的把柄,我可以给你。”秦伊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翻出一张照片递过来。
江横接过去一看,照片里是宁依,穿着一身亮片短裙,站在一个灯光昏暗的卡座前,手里端着酒盘。背景是一家KTV的走廊。
“她在那家KTV做兼职,陪酒。”秦伊伊语气平静,“学校不知道,她男朋友也不知道。”
“你怎么拍到的?”
“有一次我路过那家KTV,正好看到她进去。我跟了一晚上。”秦伊伊收回手机,“她每周五、周六晚上都会去,已经快两个月了。”
江横看着她,重新打量了一遍眼前这个女孩。
安静,隐忍,但骨子里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执行力。
“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。”他说,“一张照片说明不了什么。”
“我还有三段视频,拍到她从包间里出来,身上有酒渍,脸上有口红印。”
秦伊伊没有着急,语气依然平缓,“但我现在不会给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要留着当底牌。”
她抬头看着他,“学长,我不是来求你的。我是来谈条件的。”
江横笑了。
他走到书桌前坐下,指了指对面的椅子:“坐。”
秦伊伊坐下来,双手放在膝盖上,姿态端正,像在面试。
“说吧,你的条件。”
“借我五十万,期限一年。”
秦伊伊的声音不大,但很清晰,“我拿宁依的把柄做抵押。
如果我还不上钱,你可以把这些东西公开,宁依身败名裂,你也出了一口气。”
“你就不怕我拿了东西不借你钱?”
“怕。”秦伊伊承认,“但我没别的选择了。”
江横看着她,忽然问:“你妈什么病?”
秦伊伊愣了一下,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。
“肾衰竭。需要换肾,手术费加后续治疗,至少要五十万。”
“找到肾源了?”
“我是匹配的。”秦伊伊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,“我捐一个肾给她。”
房间里又安静了。
江横垂下眼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五十万,我可以借你。”他说。
秦伊伊猛地抬起头,眼睛里有光。
“但我有条件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第一,写借条,按银行利率算利息。一年还不完,可以延期,但每个月至少要还五千。”
“第二,这五十万不是白给的。你住在我这里,要帮我做事。”
“做什么?”
江横靠在椅背上,想了想:“我手里有几间商铺,还有这套房的出租管理。
你帮我打理这些,做得好,我给你开工资。工资直接抵还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