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,松手。”苏城松开保险杠,拍了拍手上的泥,“司机,打火,挂倒挡,方向盘往右打死,轻点给油。”
司机已经看傻了,下意识地按照苏城的指令操作。
“嗡……”
发动机再次启动,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那辆之前死活出不来的上海牌轿车,后轮在石头上一借力,车头一摆,竟然就这么轻轻松松地从泥坑里倒了出来。
全场一片死寂。
那几个推了半天车、累得满身是汗的干部,看着苏城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像是被人当众扇了几个耳光。
钱卫东也愣住了,他上上下下打量着这个穿着破旧汗衫、满身尘土的少年,心里满是惊奇。这小子,不简单啊!
他清了清嗓子,努力摆出领导的和蔼架子,走上前去,准备好好表扬一下这个给自己解了围的“民间高人”。
“小同志,干得不错!你叫什么名字?哪个生产队的?很有想法嘛!”
钱卫东伸出手,准备拍拍苏城的肩膀。
苏城却像是没看见一样,弯腰扛起自己的蛇行囊,淡淡地瞥了他一眼。
“县长,你请挪个车。”
钱卫东的手僵在了半空中,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他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苏城指了指那辆刚刚被弄出来的轿车,又指了指自己脚下的路,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你挡着我搬废铜了。”
“……”
钱卫东的大脑瞬间宕机。
周围的村民和干部们,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这小子疯了吧?敢这么跟县长说话?
就在全场气氛尴尬到冰点的时候,村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刺耳的喇叭声。
一辆草绿色的军用吉普车,像一头咆哮的野兽,卷起一路烟尘,疯狂地冲了过来,一个急刹车停在了上海牌轿车旁边。
车门猛地推开,一个穿着制服、神色焦急的通讯兵跳了下来,手里拿着一份电报,大声问道:“请问,平远县的钱卫东县长在这里吗?”
钱卫东一愣,赶紧回答:“我就是!”
通讯兵一个立正,敬了个军礼,将电报递了过去,声音洪亮:“省军区急电!命令平远县委县政府,不惜一切代价,立刻找到一个名叫‘苏城’的应届高考生!级别——绝密!”
“轰!”
钱卫东只觉得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颗雷,他死死地盯着电报上“苏城”两个字,又猛地转过头,看向那个刚刚扛着蛇皮口袋,准备从他身边绕过去的少年。
“你……你就是苏城?”他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全村人的目光,在这一刻,齐刷刷地聚焦在了苏城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