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工专列的车厢内，布置得像一个移动的会议室。
秦卫国院士正襟危坐，他身边还坐着两位同样白发苍苍的老专家，都是国内物理学和机械学领域的泰斗。他们看着被警卫员郑重抬进车厢的几个密码箱，脸上都带着一丝困惑。
车门关闭，列车缓缓启动。
苏城没有半点客套，直接走到桌前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被压得皱巴巴的烟盒。
他将烟盒撕开，摊平在桌面上。
烟盒的背面，用铅笔画着一幅极其潦草、却又充满着某种玄奥规律的草图。一束光线，经过数次复杂的折射和反射，最终聚焦在一个微小的点上。
“这是……”秦老立刻戴上老花镜，身体前倾，凑了过去。
“光刻机光源的初步折射路径设计。”苏城淡淡地说道，“我临时想到的，先画下来，怕忘了。”
秦老只看了一眼，呼吸就猛地一滞。
他身边的两位老专家也凑了过来，起初还不以为意，可当他们的目光顺着那些线条移动时，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。
“这个……这个透镜组的排列方式……它怎么可能抵消掉二级衍射？”一位专家喃喃自语，像是见到了鬼。
“不对，你看这里，他用了一个虚拟焦点……天啊，这是谁想出来的？这完全颠覆了经典光学的理论！”另一位专家激动地抓住了秦老的胳膊。
秦老没有说话，他的手指颤抖着，抚过烟盒上那几道简单的铅笔线条。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，冷汗从额头上涔涔冒出。
他看懂了。
这不仅仅是一张草图。
如果这张图纸上的设计能够实现，它将直接绕开西方国家在光源技术上设置的所有壁垒，让中国在光刻机领域，一步跨越至少二十年！
“停车！马上停车！”秦老突然抬起头，对着车厢门口的列车长大吼。
列车长愣住了：“首长，我们已经启动了，这是军用专线，不能随便停……”
“我不管！”秦老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变得嘶哑，他一把抓起桌上的红色紧急电话，“给我接西山指挥中心！立刻！马上！更改行车路线，这趟车，不回京城市区了！直接开进西山0号绝密基地！最高级别！给我清空沿途所有线路！”
列车长被秦老身上爆发出的那股气势吓到了，他从未见过这位德高望重的院士如此失态。
他看着桌上那个画着潦草线条的烟盒，又看了看那个神色平静得不像话的少年，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这节车厢里，到底运了什么？
这烟盒上的东西，又到底是什么？
竟然能让一趟军工专列，临时改道，直奔传说中从不存在的西山0号基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