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尘，你上来看看。”对讲机里传来王浩的声音，语气不太对。
我上到三楼，看见王浩站在走廊尽头，表情凝重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看这个。”
他推开一扇门，里面是一间教室。教室里有七八具尸体，但不是丧尸的尸体，是人的。死法很惨，有的被开膛，有的被砍头，墙上全是血。
“是赵磊干的？”我问。
“不像。赵磊虽然狂，但不至于杀人。”王浩指了指地上，“你看这个。”
地上有一把刀，军刀，刀刃上有血。
“有外人进来了。”我蹲下来检查尸体，“伤口是利器造成的，不是丧尸。而且看切割的整齐度，下手的人力气很大，至少是C级以上能力者。”
“有人想抢我们的地盘？”
“不一定。也可能是幸存者，误杀了人。”我站起来，“加强警戒，所有人不许单独行动。”
话音刚落，楼下传来一声惨叫。
我冲到窗口往下看，一个战斗组的队员倒在操场上，胸口插着一把刀。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人正站在他旁边，弯腰捡起掉落的源晶。
“上面的人，别急着下来。”黑卫衣抬起头，露出一张年轻的脸，嘴角挂着一丝笑容，“我叫陈天雄，S级火焰操控。你们这里的源晶，我要一半。”
S级火焰操控。
又是个S级。
我直接从三楼窗户跳了下去。
十五米的高度，落地的时候我用金属操控在脚下垫了一块铁板，卸掉了大部分冲击力。
陈天雄看着我，笑了：“有点意思。”
“一半不可能。”我说，“你可以拿一颗源晶，然后走。”
“一颗？”陈天雄笑出了声，“小朋友，你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？S级能力者，在整个湖市不超过五个。我，就是其中一个。”
他抬起右手，掌心凭空燃起一团火焰，火焰的温度高得离谱，离他五米远的我都能感觉到热浪扑面。
“你的能力是金属操控吧？E级？D级？”陈天雄摇了摇头，“你觉得你能打过我？”
我没有回答，而是默默用金属感知探测周围。
操场地下埋着大量的金属管道和钢筋。十五米范围内，我能调动的金属大约有一吨。
“我给你三秒钟考虑。”陈天雄竖起三根手指，“三，二——”
“一。”
我抢先出手。
脚下的地面炸开，十几根钢筋同时破土而出，像标枪一样射向陈天雄。
陈天雄的反应极快，他双手一挥，一道火墙挡在身前。钢筋穿过火墙的时候被烧得通红，但速度没有减弱多少。
陈天雄脸色一变，侧身闪避，但还是有两根钢筋擦过他的手臂，划出了两道口子。
“你——”
他话没说完，我人已经冲到了他面前。
手中的铁棍变形，前端分裂成三根尖刺，直接捅向他的胸口。
陈天雄爆退，同时双手推出一个巨大的火球。
我铁棍一挥，火球被劈成两半，从我两侧飞过。
“你的火焰温度确实高，但你有一个致命的弱点。”我看着他，“你需要时间凝聚能量。只要我不给你这个时间，你就只能被动防御。”
陈天雄的脸色阴沉了下来。
“你想死？”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
我们两个人对峙着，谁都没有再动手。
不是我打不过他，是我没把握在不受伤的情况下拿下他。他毕竟是S级，火焰的杀伤力太大了，我要是被他沾上，非死即残。
他也在犹豫。他应该也看出来了，我的金属操控虽然等级不高，但操控精度极高，而且我打架不按套路出牌。
“行，小朋友，你狠。”陈天雄先退了一步，“一颗就一颗。我要绿色的。”
我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绿色源晶扔给他。
他接住，看了一眼，转身走了。
走了两步又回头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林尘。”
“林尘，我记住你了。”他笑了笑，“下次见面，我不会再让你了。”
“你没让我。”我说，“是你打不过我。”
陈天雄的笑容僵在脸上，冷哼一声，消失在教学楼后面。
王浩从楼上跑下来，脸色煞白：“你疯了吗？那可是S级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还跟他打？”
“不跟他打，他就觉得我们好欺负。以后来的人会更多。”我拍了拍身上的灰，“有时候，打一架比说一百句话都有用。”
王浩沉默了。
“行了，继续干活。”我捡起地上那把军刀，看了看，“把兄弟们叫回来，加强警戒。陈天雄说得对，这个城市里还有其他的能力者。我们要么拉拢他们，要么打服他们。”
“这就是你的计划？”
“对。”我面无表情，“要么做朋友，要么做死人。”
“……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吓人？”
“不能。”
王浩叹了口气，跑回去干活了。
我一个人站在操场上，看着那颗永远不落的血月。
这个世界变了，变得残酷，变得血腥。但它也给了我机会——一个从书呆子变成强者的机会。
我不会浪费这个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