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铁面召集了所有猎杀队成员。
大厅里站了上百号人,黑压压的一片。铁面站在台上,脸上的刀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。
“今天的任务,是清剿城东工业区。”铁面的声音沙哑,但很有穿透力,“情报说里面至少有三只三阶甲尸,可能有一只四阶。”
大厅里一片哗然。
“四阶?那不是咱们能打的吧?”
“三阶都够呛,还四阶?”
“铁面大人,你是不是搞错了?”
铁面抬手,示意大家安静。
“所以这次的任务,我让孙建国带队。”
孙建国从人群中走出来,穿着一件防弹背心,手里拿着一把霰弹枪。他的脸上没有表情,但眼神很坚定。
“孙建国?他不是新来的吗?”
“他行吗?”
“听说他是C级能力者。”
“C级打三阶?送死吧?”
孙建国没有理会这些议论,走到台上,站在铁面旁边。
“我知道你们不信任我。”孙建国的声音很沉稳,“但我不需要你们的信任。我只需要你们服从命令。”
“凭什么?”有人在人群里喊。
“凭我是这次任务的指挥官。”孙建国看着那个人,“凭我有二十年的警务经验。凭我带着三十多个老百姓从县城一路杀到这里,一个人都没丢。”
那个人闭嘴了。
铁面点了点头,退到一边。
孙建国展开一张地图,挂在墙上。
“工业区在这里,湖市城东,占地面积约五平方公里。里面有十几栋厂房,每栋厂房里都有丧尸。根据侦察兵的报告,丧尸总数在五百只以上。”
“五百只?”有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其中普通游尸约四百只,一阶甲尸约八十只,二阶甲尸约二十只,三阶甲尸三只,可能有一只四阶。”
大厅里安静了。
五百只丧尸,一百多只甲尸,还有三阶和四阶。
这他妈是清剿任务?这是送死任务!
“孙局长,你是不是想让我们去送死?”赵磊从人群中走出来,脸上带着冷笑。
“不想去可以不去。”孙建国看着赵磊,“但不去的人,每天的口粮减半。”
赵磊的脸色变了。
“凭什么?”
“凭这是周将军的命令。”孙建国的声音很冷,“不去的人,就是不服从命令。不服从命令的人,没有资格吃满额的口粮。”
赵磊咬着牙,没说话。
“还有人要退出吗?”孙建国扫了一圈。
没有人说话。
退出意味着口粮减半,口粮减半意味着饿肚子,饿肚子意味着没力气,没力气意味着下次任务更容易死。
这是一个死循环。
“很好。”孙建国收起地图,“现在分组。第一组,负责外围警戒,防止丧尸逃跑。第二组,负责清理一、二号厂房。第三组,负责清理三、四号厂房。第四组——”
“等等。”我举起手。
孙建国看着我:“什么事?”
“我要去最里面那栋厂房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我。
“最里面那栋?”孙建国皱眉,“那栋是四阶丧尸的所在地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一个人?”
“一个人。”
“你疯了?”
“没疯。”我站起来,“我是B级金属操控,杀三阶甲尸跟玩一样。四阶,我想试试。”
大厅里炸开了锅。
“B级杀四阶?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?”
“就算他是SSS级能力,B级和四阶差了两个大段!”
“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。”
孙建国看着我,沉默了三秒。
“行。你去。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
“带着对讲机。打不过就喊,我派人去救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必须用。”
我看着孙建国的眼睛,沉默了一秒。
“行。”
王浩从人群中挤过来,拉着我的袖子。
“林尘,你是不是疯了?四阶!你才B级!”
“B级也能杀四阶。”
“你怎么杀?”
“用脑子。”
“……”
刘洋也跑过来,脸都白了。
“林尘,你别去。太危险了。”
“不危险怎么变强?”
“变强可以慢慢来!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我看着远处的血月,“周正清不会等我们慢慢来。”
刘洋沉默了。
方晴走过来,递给我一把军刀。
“拿着。防身。”
“我有铁棍。”
“铁棍不如军刀好用。”
我接过军刀,插在腰间。
“谢了。”
“别死。”
“不会。”
我转身走了。
身后,方晴看着我的背影,眼神复杂。
刘洋凑过来:“方晴姐,林尘不会有事吧?”
“不会。”方晴说,“他命硬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他这种人,阎王爷不敢收。”
工业区比我想象的大。
几十栋厂房,密密麻麻,像一座小城市。里面一片死寂,连鸟叫声都没有。
“太安静了。”孙建国走到我身边,“不正常。”
“正常。”我说,“因为这里有一只高阶丧尸,其他丧尸都不敢靠近。”
“它在哪?”
我用金属感知扫了一遍。
最里面那栋最大的厂房,中央位置,有一个巨大的金属物体。不是机器,是生物。它的体内金属含量是普通丧尸的二十倍,几乎完全金属化。
“找到了。”我睁开眼,“四阶,金属系。”
“金属系?”孙建国皱眉,“那不是克你吗?”
“不一定。”我活动了一下手腕,“同样的能力,看谁用得更好。”
我们进入工业区。
前面的几栋厂房很顺利,普通丧尸和低阶甲尸,猎杀队轻松清理。
到了倒数第二栋厂房的时候,出事了。
孙建国的人在一楼清理丧尸,突然从二楼冲下来一群丧尸,至少五十只,把他们堵在了中间。
“救命!救命啊!”
“孙局长!我们被包围了!”
孙建国冲进去,霰弹枪连发,一只只丧尸倒地,但丧尸太多了,杀不完。
“林尘!帮忙!”孙建国大喊。
我没有动。
“林尘!”方晴推了我一下。
“再等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他求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