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天雄是在一个早上出现的。
那天我正在食堂吃早饭——一个馒头、一碗粥、一碟咸菜，A级能力者的标配。
食堂的门突然被推开了，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年轻人走了进来。
他大约二十五六岁，头发有点长，遮住了半边脸，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容。
他的双手插在口袋里，走路的样子很随意，像是逛自家后花园。
但他的眼神不随意。
那是一种猎食者的眼神，冷漠、锋利、不带任何感情。
“你就是林尘？”他走到我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陈天雄。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源晶，在手心里转了转，“S级火焰操控。”
食堂里瞬间安静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陈天雄，眼神里有惊讶、有恐惧、有崇拜。
S级。
整个避难所，S级能力者只有一个——铁面。
现在来了第二个。
“你找我什么事？”我咬了一口馒头。
“听说你很能打。”陈天雄在我对面坐下，“想跟你切磋切磋。”
“没空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还要吃早饭。”
陈天雄愣了一下，然后大笑。
“有意思！你这个人有意思！”
他伸出手，掌心燃起一团火焰。
火焰的温度高得让空气都扭曲了，离他五米远的人都感觉到了热浪扑面。
“你看到了吗？S级火焰。”陈天雄的笑容变得危险，“整个湖市，只有我一个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你应该怕我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不敢在这里动手。”我喝了一口粥，“这里是周正清的地盘。在他的地盘上动手，就是打他的脸。你敢吗？”
陈天雄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“你挺聪明。”
“谢谢夸奖。”
“不是夸奖，是陈述。”陈天雄收了火焰，靠在椅背上，“周正清让我来拉拢你。”
“拉拢我做什么？”
“当他的副官。”陈天雄说，“他说你是SSS级金属操控，整个湖市唯一一个。他想让你接班。”
“你告诉他，我不感兴趣。”
“我已经告诉他了。”陈天雄笑了，“但他让我再试试。”
“那你试完了。可以走了。”
“不急。”陈天雄翘起二郎腿，“我还没吃早饭呢。”
他招了招手，打饭的大妈颤颤巍巍地走过来。
“给我来一份跟他一样的。”
大妈看了我一眼，我点了点头。
大妈给陈天雄打了一份早饭。
陈天雄咬了一口馒头，皱了皱眉。
“这馒头有点硬。”
“末日里有馒头吃就不错了。”我说。
“也是。”陈天雄又咬了一口，“林尘，你多大了？”
“十八。”
“我二十七。”陈天雄说，“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，还在街头打架呢。”
“你现在也在打架。”
“不一样。现在是为了活，以前是为了爽。”
“有区别吗？”
陈天雄想了想。
“没有。”
我们两个人对视了一眼，同时笑了。
刘洋在旁边看着这一幕，小声对王浩说：“他们怎么聊上了？不是应该打架吗？”
“你盼着他们打架？”王浩反问。
“不是。我就是觉得奇怪，陈天雄不是来拉拢林尘的吗？怎么变成聊天了？”
“因为陈天雄聪明。”王浩说，“他知道拉拢不了林尘，所以换个方式——交朋友。”
“交朋友？”
“对。朋友比手下更可靠。”
刘洋恍然大悟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吃完饭，陈天雄没有走。
他跟着我回了房间，坐在我的床上，四处打量。
“你这房间真小。”
“嫌小你可以出去。”
“不出去。”陈天雄躺下来，“我还没找到住的地方，先在你这里凑合几天。”
“我这里只有一张床。”
“我睡地上。”
“地上脏。”
“我不怕脏。”
“我怕你脏了我的地。”
陈天雄愣了一下，然后大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