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楼的门在我面前推开，发出刺耳的“嘎吱”声，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黑板。
走廊里站着十只丧尸，排成一排，整整齐齐，像是一支等待检阅的军队。它们的眼睛全是蓝色的，没有瞳孔，只有一片冰冷的蓝光，在昏暗的走廊里看起来格外渗人。身上覆盖着白色的甲壳，像是穿了一层骨质盔甲，甲壳表面有黑色的纹路，像是血管一样蔓延到全身。胸口嵌着绿色的源晶，源晶在缓慢地跳动，像是第二颗心脏，每跳动一次，就有绿色的光晕扩散开来。
一阶甲尸，十只。
这在外面已经是能让一个猎杀队全军覆没的阵容了。
但它们身后，走廊尽头，还站着一个“人”。
那是一个大约两米高的人形生物，皮肤是灰色的，像干涸的水泥地面，上面布满了裂纹。身上覆盖着黑色的纹路，像是血管浮到了表面，还在微微蠕动，看起来既恶心又恐怖。它的脑袋是光秃秃的，没有头发，没有眉毛，甚至连耳朵都没有，只有一双紫色的眼睛——没有眼白，没有瞳孔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紫色，像两颗紫色的宝石嵌在眼眶里。
它的胸口嵌着一颗蓝色的源晶，散发着幽冷的光芒，光芒像心跳一样一明一暗。
X-7。
三阶人造变异体。
“你……就是……林尘？”它开口了。
声音沙哑、刺耳，像两块生锈的铁板在相互摩擦，又像是有人用指甲在黑板上划。每一个字都拖得很长，听起来像是磁带被放慢了速度。
“你认识我？”我握紧铁棍，金属感知锁定它的位置。
“主人……提到过……你……”它歪了歪头，脖子发出“咔咔”的响声，像是生锈的关节在转动，“SSS级……金属操控……很危险……”
“你的主人是谁？”
“秦……苍……”
果然。
这个名字从血月降临的第一天就在各种人口中出现。老鬼提过，叶冰提过，周正清提过，现在连人造变异体都在提。
秦苍，京市的统治者，SSS级能力者，造神计划的发起者。
“他让你来杀我？”
“不……他让我……带你回去……”X-7往前走了一步，脚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，地面都震了一下，“活……的……”
“那要看你能不能做到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十只一阶甲尸同时动了。
它们的速度快得惊人，白色的甲壳在灯光下闪动，像十颗白色的流星朝我冲过来。它们的爪子锋利无比，在地板上划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迹，碎屑飞溅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双手合十。
金属操控，发动！
走廊里的金属管道全部爆裂。不是慢慢裂开，而是“砰”的一声炸开，滚烫的蒸汽从破裂处喷涌而出，整个走廊瞬间笼罩在白色的雾气中。铁皮从管道上剥离，在空中变形、拉伸、凝聚，像是一只只无形的手在揉捏面团。
不到一秒钟，十根标枪成形了。
每一根都有一米长，矛尖锋利无比，在血月的红光下闪着寒光。标枪的表面不是光滑的，而是布满了倒刺，一旦刺入就拔不出来。
“去。”
十根标枪同时射出。
破空声尖锐刺耳，像是有什么东西撕裂了空气。标枪的速度快得肉眼几乎跟不上，只能看到十道银色的轨迹在空中划过。
甲尸们反应很快。有的侧身闪避，有的用甲壳格挡，有的直接伸手去抓。但标枪太多了，铺天盖地，而且不是直直地飞——它们在金属操控下可以转弯、变向、绕后。
一根标枪从正面射来，甲尸侧身避开，但标枪突然拐了个弯，从侧面刺入了它的脖子。
一根标枪被甲尸的爪子抓住了，但标枪突然炸开，分裂成十几根细针，从它的指缝间射入，扎进了它的脸。
一根标枪被甲壳弹开了，但它弹开后又飞了回来，从背后刺入了甲尸的后脑。
三秒。
十只一阶甲尸，全部被钉在墙上。
黑色的血液顺着墙壁往下流，在墙角汇成了一滩，散发着浓烈的腐臭味。有的甲尸还在抽搐，爪子抓着墙壁，在墙面上留下十道深深的痕迹，然后慢慢停止。
我站在原地，一步都没有动过。
“呼——”我吐出一口气，“热身结束。”
X-7看着这一切，歪了歪头，紫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波动。不是恐惧，更像是……好奇。
“你……很强……”它说，声音依然沙哑，但语速快了一些。
“谢谢。”
“但……不如……我……”
它动了。
这一次，我看清了它的动作。
不是因为它变慢了，而是因为我的金属感知在全力运转。方圆一百五十米内，任何金属物体的移动都在我的脑海里。X-7的体内有大量的金属元素——骨骼里的钙、血液里的铁、肌肉里的锌——这些金属元素就像一盏盏灯，让我能精准地定位它的每一个动作。
它从三十米外冲过来，第一步踩碎了地板，第二步撞飞了墙上的一只甲尸尸体，第三步就到了我面前。
速度是铁背狼的三倍。
力量是四阶甲尸的两倍。
它伸出手，五指张开，朝我的脖子抓来。
我闪避。
它的手指擦过我的肩膀，金属护甲被划出五道深深的痕迹，差点被撕裂。
“好快。”我心里暗骂一声，后退两步拉开距离。
X-7没有给我喘息的机会。它跟上来了，速度快得像瞬移。一拳打向我的胸口。
我双手交叉格挡。
“砰！”
我被轰飞了出去，撞在走廊尽头的墙上。墙壁裂开了，碎砖头哗啦啦地往下掉，灰尘弥漫了整个走廊。
“咳、咳——”我从墙上挣脱出来，吐了一口灰，“力气真大。”
X-7站在走廊中央，紫色的眼睛盯着我，歪了歪头。
“你……还能……站起来？”
“废话。”我活动了一下脖子，骨头咔咔作响，“这点力度，给我挠痒痒都不够。”
“嘴……硬……”
“不是嘴硬，是实话。”
我冲上去了。
这次我不再被动防御，而是主动进攻。
右臂金属化，银白色的金属从肩膀蔓延到指尖，整条手臂变成了一把一米五长的利刃。刀锋锋利得能反射出X-7的身影，刀刃上还有细小的锯齿，可以切割甲壳。
一刀砍向X-7的脖子。
它没有躲。
它伸出手，直接抓住了我的刀刃。
“当！”
金属碰撞的声音响彻整个走廊，火星四溅。X-7的手掌被刀刃割开了一道口子，黑色的血液从伤口渗出来，滴在地上。
但它没有松手。
“你的……金属……确实……硬……”X-7低头看着自己流血的手掌，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，“但……不够……快……”
它猛地一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