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路上果然有埋伏。
第一波,十个人,全是D级能力者,拿着刀和棍棒,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。领头的那个是个光头,脸上有一道刀疤,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,看起来凶神恶煞。
“林尘,周将军说了,你回去可以,但要把资料留下。”光头把玩着手里的砍刀,刀刃在血月下闪着寒光。
“让周正清自己来拿。”
“那就是没得谈了?”光头的笑容变得狰狞。
“没得谈。”
“兄弟们,上!”
十个人冲上来,刀光闪烁,喊杀声震天。
我没有动。
等他们冲到十米内,我抬起右手。
地上的铁钉——我提前撒的——全部飞起,像一群银色的蜜蜂,在空中嗡嗡作响。
“去。”
十根铁钉,十个人的大腿被钉穿。精准,快速,不偏不倚,每一根都钉在大腿的同一个位置——股动脉旁边一厘米,不会致死,但绝对站不起来。
惨叫声此起彼伏,十个人倒了一地,抱着大腿嚎叫,像杀猪一样。
“回去告诉周正清,”我从他们中间走过,脚步不紧不慢,“下次派点能打的人来。”
第二波,二十个人,五个C级,十五个D级。他们装备更好,有刀有棍,还有两个人拿着弩。
这次我用了五秒钟。
金属网从地下破土而出,像一张银色的蜘蛛网,把二十个人全部裹住。他们挣扎、喊叫、骂娘,但金属网越收越紧,勒得他们喘不过气。
“还是不够。”
第三波,三十个人,十个C级,二十个D级,还有一个B级。
那个B级是铁面的副手,叫“钢牙”,能力是牙齿强化——他的牙齿可以咬碎钢铁。他长得很壮,一米九的个子,浑身的肌肉把衣服撑得鼓鼓的。
“林尘,你跑不掉的。”钢牙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银白色的牙齿,在血月下闪着寒光,“周将军说了,要你的命。”
“我没想跑。”
钢牙冲上来,速度快得惊人,像一头狂奔的野牛。他张开嘴,银白色的牙齿朝我的脖子咬过来。
我一拳打在他的脸上。
金属护甲覆盖拳头,银白色的金属包裹着指关节,硬度是钢铁的五倍。
“砰!”
钢牙的牙齿碎了,银白色的碎片飞了一地。
他惨叫一声,倒在地上,满嘴是血,银白色的牙齿碎成了渣。
“你的牙齿能咬碎钢铁,但我的拳头比钢铁硬十倍。”我蹲下来,看着他惊恐的眼睛,“下次咬人之前,先问问对方的硬度。”
三十个人,三十秒解决。
没有一个人死,但也没有一个人还能站起来。
叶冰从后面跟上来,看着我满手的血。
“你受伤了?”
“不是我的血。”我在衣服上擦了擦手。
“你杀了多少人?”
“没杀人。”我说,“只是让他们暂时动不了。”
“你心软了?”
“不是心软。”我擦了擦脸上的血,“是没必要杀。他们也是被周正清逼的。你看看他们的眼睛,里面有恐惧,有无奈,有绝望。他们不想来,但不得不来。”
“你这种人,在末日里活不长。”叶冰说,语气很认真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对敌人仁慈。”
“他们不是敌人。”我说,“他们只是走错路的人。给他们一个机会,他们也许会走回来。”
叶冰看了我很久,眼镜片后面的眼神复杂难明。
“你知道吗,林尘,你有时候像十八岁,有时候像八十岁。”
“谢谢夸奖。”
“不是夸奖,是陈述。”
我们继续往前走。
快到避难所的时候,叶冰突然问了一个问题。
“林尘,如果有一天,你成了最强的能力者,你会做什么?”
我想了想。
“把太阳找回来。”
叶冰愣了一下,脚步都停了。
“什么?”
“把太阳找回来。”我抬头看着血月,猩红色的光芒照在我的脸上,“让世界恢复正常。让阳光重新照在大地上,让孩子可以在阳光下玩耍,让老人可以在阳光下晒太阳。让这个世界,变回原来的样子。”
叶冰沉默了很久,沉默到我以为她不会再说话了。
“你真的是个奇怪的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回到避难所,方晴在门口等我。
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迷彩服,手里握着那把军刀,脸上的表情又担心又生气。
“拿到了?”
“拿到了。”我把资料递给她,“周正清要的东西。”
“你要给他?”
“给。”
“你不怕他利用这些资料造更多的怪物?”方晴的声音提高了八度。
“怕。”我说,“但如果不给,苏雨晴就有危险。”
方晴沉默了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“林尘,你这个人,有时候真的很让人心疼。”
“心疼个屁。”我往里面走,“我只是在做该做的事。”
“该做的事是什么?”
“保护我的人。”
方晴看着我的背影,摇了摇头。
“这小子,心里装的人太多了。”
我把资料交给周正清的时候,他正在办公室里喝茶。
武夷山大红袍,香气四溢。
“回来了?比我预想的快。”周正清放下茶杯,笑容满面。
“资料在这。”我把文件夹扔到桌上,文件夹滑了一段距离,停在他面前。
周正清翻开文件夹,一页一页地看,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,眼睛越来越亮,像是看到了金山银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