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！好！太好了！”他合上文件夹，用力拍了一下桌子，“林尘，你立了大功！想要什么奖励？”
“放了孙建国。”
周正清的笑容僵了一下，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。
“孙建国是叛徒。”
“他不是叛徒。他只是想救他的人。”
“他打伤了我的人。”
“你的人先抓了他的人。”
周正清盯着我看了三秒，眼神阴晴不定。
“行。放了他。”
“还有赵磊。”
“赵磊？他也参与了叛变。”周正清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他只是个废物。不值得你关。”
周正清盯着我看了很久，久到空气都凝固了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林尘，你是在跟我讨价还价？”
“不是讨价还价，是交易。”我说，声音平静，“资料换他们两个人的自由。很公平。”
周正清沉默了很久，手指在桌面上敲着，发出“笃笃笃”的声音。
“行。我答应你。”
“口说无凭。”
“你又来？”周正清苦笑，摇了摇头，“你这孩子，怎么这么不相信人？”
“因为你是坏人。”
周正清的笑容彻底消失了，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。
他拿起笔，在纸上签了字。
“拿着。滚。”
我把纸收好，折了两折，塞进口袋。
转身走了。
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周将军。”
“嗯？”
“下次别派那么弱的人拦我。浪费时间。”
周正清的脸黑了，像是锅底一样。
我推门出去。
走廊里，苏雨晴在等我。
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，头发披在肩上，手里拿着一个苹果。
“林尘，你回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受伤了？”她走过来，摸了摸我的脸。
“没有。”
“你骗人。”苏雨晴的手指在我脸上划过，“你脸上有血。”
“不是我的。”
“那是谁的？”
“敌人的。”
苏雨晴沉默了一秒。
“你杀人了？”
“没有。只是打伤了。”
“为什么不杀？”
“因为他们不值得。”
苏雨晴看着我，眼眶红了。
“林尘，你知道吗，我每天都在担心你。”
“担心什么？”
“担心你回不来。”
“我回来了。”
“这次回来了，下次呢？”
“下次也回来。”
“你每次都这么说。”
“每次也都回来了。”
苏雨晴的眼泪掉了下来。
她把苹果塞进我手里。
“给你的。”
“苹果？”
“嗯。真的苹果，不是假的。”
我看着手里的苹果，红红的，圆圆的，散发着淡淡的果香。
“哪来的？”
“叶冰给我的。她说是研究所里种出来的。”
“研究所里还能种苹果？”
“能。地下有温室。”
我咬了一口苹果。
甜的。
很久没有吃到甜的东西了。
“好吃吗？”苏雨晴问。
“好吃。”
“比上次那个酸的好吃？”
“好吃一百倍。”
苏雨晴笑了，眼泪还挂在脸上。
远处的血月挂在天空，猩红色的光照在大地上。
末日还在继续。
但至少，这一刻，我们都还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