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叶冰走了不到两个小时，身后就传来了引擎声。
不是一辆车，是三辆。
军用卡车，车顶架着机枪，车灯刺破血月的红光，像三只发狂的野兽朝我们冲过来。
“周正清的人。”叶冰的脸色变了，“他怎么这么快就发现了？”
“他身上有定位器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定位器？”
“在我身上。”我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蓝色源晶——不对，这不是源晶，是一个伪装成源晶的定位器，“从第一天进避难所，他就放在我口袋里了。我一直没扔，就是为了让他以为我还按着他的路线走。”
“你早就知道了？”
“金属感知。这颗假源晶的金属含量比真源晶高30%，一眼就看出来了。”
“那你不扔？”
“扔了，他就知道我跑了。现在扔，刚刚好。”
我把定位器掰碎，碎片撒了一地。
“现在他只知道我在这附近，不知道我往哪走了。”
“那我们快跑！”
“跑什么？”我把铁棍变成长剑，“来了就打个招呼再走。”
第一辆卡车停了。
车门打开，一个人跳下来。
陈天雄。
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，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，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。他的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玩世不恭的笑容，但眼神不一样了——以前是懒散的、无所谓的，现在是锐利的、认真的。
“林尘，这么晚了，去哪啊？”陈天雄把烟从嘴里拿下来，在手指间转了转。
“散步。”
“散步带背包？带女人？”陈天雄看了一眼叶冰，“叶博士也在啊？你们这是私奔？”
“你管得着吗？”
“管不着。但周将军管得着。”陈天雄往前走了一步，三辆卡车上跳下来三十多个全副武装的士兵，把他们围成一个半圆形，“周将军说了，你不能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走了，没人帮他打丧尸。”
“那是他的问题，不是我的。”
“周将军不这么认为。”陈天雄抬起右手，掌心燃起一团火焰，火焰的温度高得让空气都扭曲了，“所以，要么你跟我回去，要么我带你回去。”
“你觉得你能打过我？”
“以前不能，现在不一定。”陈天雄的笑容变得危险，“因为我刚升到SS级。”
SS级。
比S级强十倍。
我的金属感知扫过他的身体——他体内的金属元素活跃度确实比以前高了很多，至少是S级的三倍。火焰的颜色也从橙红色变成了蓝白色，温度至少翻了一番。
“周正清给了你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一颗SS级的源晶。”陈天雄说，“从X-18身上取下来的。”
“X-18？他不是在地下三层吗？”
“对。周正清为了留住你，把X-18杀了。”
我沉默了。
X-18，六阶人造变异体，价值至少一千颗蓝色源晶。
周正清为了留住我，居然舍得杀它。
“所以，你现在是SS级。”我看着陈天雄，“但你确定你能打过我？”
“试试就知道了。”
陈天雄出手了。
火焰从他掌心喷出，不是一团，而是一条龙。一条由蓝白色火焰组成的龙，张着大嘴，朝我扑过来。火焰的温度高得让周围的空气都燃烧起来，地上的草瞬间变成了灰烬，连石头都被烤得发红。
叶冰被热浪推得后退了好几步，差点摔倒。
我没有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