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会……”
陈天雄挣扎着要下来，刚落地，腿一软，直接跪了。右腿的伤口裂开了，血又从绷带里渗出来。
“……”
“还嘴硬吗？”我蹲下来，示意他上来。
陈天雄沉默了三秒，爬上了我的背。
“林尘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不用谢。你欠我一条命。”
“我会还的。”
“怎么还？”
“帮你杀周正清。”
“你不是他的对手。”
“那就帮你杀秦苍。”
“你也不是秦苍的对手。”
“那就帮你杀丧尸。”
“这个可以。”
陈天雄笑了，笑得伤口都裂开了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“别笑了。伤口会裂。”
“我控制不住。”
“那就忍着。”
“忍不了。”
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“你要干嘛？”
我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大蒜——李强塞给我的那颗，剥开，塞进他嘴里。
“吃。”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大蒜。”
“你给我吃大蒜干嘛？！”
“杀菌。”
“我又没受伤！”
“你伤口感染了。大蒜杀菌。”
“大蒜杀不了菌！”
“万一能呢？”
“万一有个屁！”
“你骂人。”
“我就骂你！”
陈天雄骂骂咧咧地把大蒜吃了，吃完还砸吧了一下嘴。
“味道还行。”
“……”
叶冰在旁边看着我们两个，摇了摇头。
“你们两个，一个比一个不正常。”
“你正常？”我看着她。
“我正常。”
“那你怎么跟我们一起走？”
叶冰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因为不正常的人活得久。”
“对了。”
三个人，一前两后，走在荒野中。
血月当空，万籁俱寂。
陈天雄在我背上睡着了，打着呼噜，口水流了我一肩膀。
叶冰跟在我身后，手里拿着平板电脑，在看地图。
“林尘。”
“嗯？”
“前面有个废弃的小镇，可以在那里休息。”
“多远？”
“五公里。”
“好。”
我加快脚步，朝小镇走去。
身后的湖市，越来越远。
前方的路，还很长。
但我不急。
因为我知道，终点就在前方。
陈天雄在我背上翻了个身，嘟囔了一句梦话。
“林尘……你这个混蛋……欠你的命……我会还的……”
“等你醒了再说。”
叶冰在后面笑了。
“他做梦都在骂你。”
“习惯了。”
“你不生气？”
“不生气。他骂我说明他欠我的。”
“这是什么逻辑？”
“欠债人的逻辑。”
叶冰摇了摇头。
“林尘，你真的是个奇葩。”
“谢谢夸奖。”
“不是夸奖，是陈述。”
“陈述我也接受。”
叶冰无语了。
我们继续往前走。
血月的光照在我们三个人身上，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前方的路还很长。
但至少，不是一个人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