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砸的壮汉也冲过来,两人前后夹击,把林烬堵得死死的。
林烬被逼得连连后退,眼看铁棍就要砸在他头上,老头突然扑过来,
死死抱住壮汉的腿,用尽全身力气喊:
“孩子快走!
别管我!
你还小,
不能死在这啊!”
“老东西,
找死!”
壮汉怒极,抬脚就往老头胸口踹。
林烬眼睛瞬间红了,心底的怯懦被一股狠劲冲散,
不顾安危扑过去,把全身仅有的序力都聚在掌心,狠狠砸在壮汉后背:
“不准碰他!”
壮汉被砸得往前扑了个趔趄,
趁着这间隙,老头连滚带爬拽起林烬的手,声音急得发颤:
“跟我来!快!晚了就来不及了!”
老头力气不大,却攥得林烬的手很紧,拽着他往荒村最里头的地窖跑,
两人钻进去,老头飞快盖上木板,堆上杂物,大气都不敢喘。
外面的怒骂、翻找声吵得人心慌,过了足足半个时辰,声音才渐渐远去,彻底没了动静。
地窖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,只有一丝微光从木板缝透进来,空气里满是尘土味,却格外安心。
老头松了口气,瘫坐在地上,喘了半天,才摸出怀里那半块麦饼,塞进林烬手里,指尖都在抖:
“孩子,快吃点,
你看你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多久没吃过东西了……”
林烬攥着干硬的麦饼,指尖发烫,心里又酸又涩,半天没动,
声音低低的,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:
“你不该救我的,他们本来只是问你话,我出来,才连累你。”
老头看着他,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心疼,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头,
动作很轻,怕碰碎了他似的:
“傻孩子,该说对不起的是我,让你一个小娃娃,替我担风险。
你才多大啊,本该好好活着,怎么就被那些恶人追成这样……”
林烬低着头,咬着嘴唇,眼眶有点发热。
十五年了,从来没人跟他说过这样的话。
所有人都骂他废物,都踩他、抢他的东西,都看着他冻死饿死也无动于衷,从来没人心疼他,从来没人说他该好好活着。
“我是孤儿,没名字,就叫林烬。”
他声音很轻,带着藏不住的怯懦,又透着一股倔劲,
“他们说我是空序穴的废物,
不配活,
我就是想活下去,
想不被人欺负,
有错吗?”
老头的手顿住,
叹了口气,
声音沙哑又悲悯:
“这世道的错,
不是你的错。
天生没残序,
不是废物,
心死了,
才是真的废物。
你敢跟恶人对着干,
敢护着我,
比那些高高在上的伪君子,
强一百倍。”
林烬攥着麦饼,指节发白,干硬的饼渣硌得手心疼,却突然觉得,这是他十五年里,吃过最暖的东西。
他抬头,借着微弱的光,看着老头浑浊的眼睛,声音不再发颤,
反而多了几分坚定的执拗:
“爷爷,我以后要变强,
变得特别强。
以后,我护着你,
再也不让任何人,
随便欺负我们这样的人。”
老头看着他眼底那点不肯熄灭的光,浑浊的眼里泛起泪光,轻轻点头:
“好,爷爷信你。你这孩子,心里有光,迟早能走出这泥沼。”
地窖外,风雪彻底停了,阳光透过木板缝,落在林烬身上,驱散了积攒许久的寒意。
他攥着那半块麦饼,感受着胸口序核的温度,还有手心里老人传递的暖意,突然明白,
他活下去的意义,不只是为了自己,更是为了守住这份,从未有过的温暖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