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脑子里那个善良柔弱的秦姐,好像突然裂了条缝。
“傻柱,你听我说。”
秦淮茹眼泪说来就来,声音也哽得厉害。
“我当年那样说,是怕拖累他。”
“他母亲都病成那样了,正是需要钱的时候,哪里还能再娶媳妇啊。”
“我怕他放不下,才故意说了狠话。”
“傻柱,你最懂我。”
“我那会儿,真的是想着让婶子先治病。”
她这脑子转得快,眨眼就把自己又放回了道德高处。
反正她没拿杨家一分彩礼。
“秦姐,我信你。”
傻柱几乎没犹豫,立刻就信了。
在他心里,秦姐就不能是坏人。
那有问题的,肯定还是三大爷。
阎埠贵脸色也有点挂不住。
“卫彪,我那七十块是当时手里就那些。”
“我是想先帮你把婚事办了。”
“等后面有钱了,肯定会按市价补给你。”
这话一出口,连旁边的人都替他脸红。
杨卫彪都想鼓掌了。
一个比一个会演。
“秦淮茹,阎埠贵。”
“以前那些破事,我懒得翻来覆去计较。”
“那就说现在。”
“贾张氏天天骂我绝户,骂我抠门。”
“她连孙子都抱上了,我连媳妇影子都没见着。”
“现在还想让我掏钱给她儿子治病?”
“你们当我脑子进水了?”
他停了一下,声音更稳了。
“今天这大会我参加了。”
“我也把话撂这儿。”
“以后贾家有事,我不掏钱。”
“阎家有事,我也不掏钱。”
“但院里别家真有难处,我照样会搭把手。”
“这就是我的态度。”
“说完了。”
话说完,他伸手把挡在边上的许大茂一把拨开,转身就走。
许大茂踉跄了一下,差点摔了。
心里直抽抽。
这小子手劲是真大。
“呸,什么人啊。”
“半点同情心都没有。”
“也就是仗着自己力气大。”
他嘴上不服,心里其实有点发虚。
“这都脱离群众了。”
阎埠贵还想扣帽子。
结果刚开口,就被易中海打断。
“老阎,行了。”
“当年的事,本来就是你做得不地道。”
“卫彪不愿意捐,我能理解。”
“缺的那份,我再补五块。”
说白了,易中海这是又动心思了。
贾东旭废了。
他得重新找养老对象。
杨卫彪年轻,有手艺,有房,有工资,还没成家。
这不比别人香?
傻柱也跟着嚷嚷。
“三大爷,你还好意思说别人脱离群众?”
“你惦记别人家房子,才叫离谱。”
他倒不是替杨卫彪抱不平。
纯粹是后怕。
要不是他家还有个雨水。
说不定阎埠贵早惦记上他家那两间房了。
角落里,十六岁的何雨水怔怔地看着杨卫彪离开的背影,半天没回神。
“行了。”
“刚才我都记下了。”
“该交的钱都交一下。”
“现在一共七十七块三毛。”
“还差一百五十多。”
“让贾家把缝纫机卖了,应该差不多能补上。”
“老阎,这事你去帮着办。”
“你会算计,别让贾家吃亏。”
“散会吧。”
易中海站起身,把钱收拢好,顿了顿,又递给傻柱。
“傻柱啊,人要乐于助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