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符接触到画框的瞬间,发出嘶嘶的声音,像是烙铁烫在肉上。
画框剧烈颤抖起来,画中女子的嘴角开始流血。
“啊——!”
尖叫声从画里传出,凄厉刺耳。
一股黑气从裂缝里涌出,在空中盘旋,最终凝成一个模糊的人形。
是个女人。
披头散发,脸色惨白,嘴角用红线缝着,看起来恐怖至极。
“还我……命来……”
女鬼发出凄厉的尖啸,声波像刀子一样刺入众人的耳膜。
尖叫声四起,人群慌乱地往后退。
有人吓得腿软,直接瘫倒在地。
陈风脸色苍白,也忍不住后退了两步。
只有墨渊站在原地,纹丝不动。
他抬起右手,掌心隐隐泛着黑光。
这是他的吞魂术——能吸收厉鬼的怨气,化为自己的力量。
但代价是——每次使用,他会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,像是有无数蚂蚁在血管里爬。
他不在乎。
能抓鬼,这就够了。
我不管你是谁,也不管你有多大的怨。墨渊的声音很冷,像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,“但这儿是人间,不是你该待的地方。”
女鬼扑向他。
墨渊没躲。
他抬手,黑光从掌心炸开,像一只黑色的鬼手,直接抓住女鬼的脖子。
但他没有像对待其他厉鬼那样——直接捏碎她的魂魄。
因为他看到了。
女鬼眼里的,不只是怨,还有泪。
她是被冤死的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女鬼挣扎着,发出嘶哑的声音。
“周……周秀娘……”
好,周秀娘。墨渊的鬼手没有收紧,反而松了一些,“你的冤屈,我之后会听。”
“但现在,你先给我进去。”
他把黑符往女鬼身上一拍。
黑符化作一道黑光,把女鬼整个包裹住。
但他用的不是锁魂术——那种会把魂魄永远封印的邪术。
他用的是安魂术。
让她的怨气慢慢消散,等她平静下来,再做打算。
这是他爷爷教他的。
爷爷说,邪术也能救人。
关键是看你怎么用。
女鬼惨叫一声,被吸进了黑符里。
黑符落在墨渊手里,表面闪着红光,但不再躁动。
屋里安静了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墨渊转身,看着男人。
“搞定了。”
“你女儿明天就能出院。”
男人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惊中,半天没回过神。
“大、大师……您这是……什么法术?”
邪术。墨渊淡淡道,“你怕了?”
男人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旁边,陈风的脸色铁青。
他指着墨渊:“你……你承认了?你是邪修?!”
是。墨渊看着他,“有问题?”
邪术害人!你这是入魔了!陈风大喝,“正道之士,人人得而诛之!”
正道?墨渊冷笑,“你做了三天法事,花了人家三十万,连鬼在哪都不知道。”
“我用邪术,十分钟解决,收一万。”
“你说我是邪道?”
他走到陈风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那你说,谁是正,谁是邪?”
陈风语塞,脸涨得通红。
围观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。
“陈大师确实做了三天没效果……”
“这年轻人十分钟就解决了……”
“邪术又怎样?管用就行啊……”
墨渊没再理会陈风,转身往外走。
“一万,转我微信。”
他留下这句话,消失在夜色里。
镇魂铺。
墨渊坐在桌前,看着手里的黑符。
黑符里的周秀娘安静地待着,怨气正在慢慢消散。
墨渊……黑符里传来幽幽的声音,“你……你真的是邪修?”
是。墨渊点了一根烟,“但我只抓害人的鬼。”
“你不怕……被人骂?”
墨渊吐出一口烟雾,目光落在桌上的老照片上。
照片里,是一个被烧毁的院子,还有几具焦黑的尸体。
尸体旁边,站着几个穿道袍的人。
道袍上,绣着一朵云和一把剑。
青云观。
怕。墨渊的声音很淡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,“但骂我的人,救不了我全家。”
“我爷爷、我爸妈、我弟弟……都被他们杀了。”
“就为了抢我家的传承。”
黑符里传来周秀娘震惊的声音。
“他们……他们是正道啊……怎么可以……”
正道?墨渊冷笑,眼底闪过一丝狠厉,“那群畜生,也配叫正道?”
他掐灭了烟,站起身。
“青云观欠我的,我会一样一样讨回来。”
“今天打的那张符,只是一个开始。”
他看着窗外的夜色,手里的铜钱在指尖转动。
“青云观……”
“你们等着。”
“总有一天,我会让你们血债血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