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
“正道的手段，果然让人……大开眼界。”
墨渊的声音从黑气里传出来，带着笑。
孙无极脸色一变。
困魂阵启动快三分钟了，里面的人应该魂魄松动才对。为什么他的声音听起来一点都不痛苦？
“沈墨渊，别挣扎了——”
“谁告诉你，我在挣扎？”
黑气猛地抖动。
墨渊站在中央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。一缕缕黑气像是被什么吸引，疯狂地往他体内钻。
不是被动入侵。
是邀请。
这个阵法不错。墨渊抬起头，眼底泛着红光，“七十二道阴煞，每道至少一个冤魂。你们正道杀人，我来收债——挺合适。”
“不可能！你怎么可能——”
“吞。”
一个字。
七十二道黑气，瞬间消失。
困魂阵——破了。
02
孙无极瘫在地上，脸色惨白。
四个师侄被一掌拍飞，吐血不起。
说。墨渊掐住他脖子，“暮光镇沈家灭门，你知道多少？”
“我……我只是听命行事——”
够了。墨渊的手泛起黑光，“三年前，沈家有个六岁小女孩，被人带走。是你干的？”
孙无极浑身一抖。
他知道那个女孩。
在……在那边！他指向阵外，“被绑着的女孩就是！”
墨渊转头。
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，被绑在椅子上，手腕勒出血痕，眼神满是恐惧。
他大步走过去，蹲下身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沈……沈清瑶……”
墨渊的手顿住了。
沈清瑶。
三年前，他把六岁的堂妹推进地道，自己断后。他以为她被人救走了。
沈清瑶。墨渊的声音有些哑，“你还记得三年前吗？”
女孩瞪大眼睛：“你……你是……”
“沈墨渊。你堂哥。”
空气凝固。
沈清瑶愣愣地看着他，眼泪涌出来。
“堂……堂哥？你还活着？”
“嗯。”
“可是他们说你死了……我以为……”
墨渊帮她解开绳子，声音很轻：“没死。命大。”
沈清瑶扑进他怀里，哭得发抖。
墨渊没说话，只是拍了拍她的背。
“走，我带你回家。”
03
回去的路上，沈清瑶一直拉着墨渊的袖子。
“堂哥，这些年你去哪了？”
“到处跑。”
“你怎么会这种本事？”
“跟爷爷学的。”
“为什么被青云观追杀？”
“……说来话长。”
沈清瑶识趣地闭嘴。她虽然才十六岁，但三年的囚禁让她学会了看脸色。
“堂哥，你住哪？”
“镇上开了家铺子。帮人处理……别人处理不了的事。”
“抓鬼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厉害！能教我吗？”
“不能。”
“为什么！”
“太危险。”
“我不怕！”
“我怕。”
沈清瑶噎住了。她偷偷看了眼墨渊的侧脸——耳朵尖，有点红。
“堂哥，你嘴硬心软。”
“闭嘴。”
“嘿嘿。”
回到镇魂铺，天已经亮了。
店里多了一个人。
周秀娘。
她一看到墨渊，立刻站起来：“大师！出事了！我女儿又犯病了！”
墨渊皱眉：“昨晚已经清干净了，怎么还会——”
“墨大师！”
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墨渊转头，看到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。西装革履，金丝眼镜，挺着啤酒肚。
一看就是有钱人。
但墨渊看到了别人看不到的东西——
那男人肩膀上，趴着一个女人。
红裙子，脸色惨白，眼睛是两个血洞。
厉鬼。
怨气重得吓人。
您就是墨大师？男人堆着笑，“我叫王德发，想请您帮个忙。”
墨渊看了眼他肩膀上的红裙女人，又看了眼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