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进来说。”
04
里间，墨渊坐下。
王德发擦着汗：“大师，我最近……遇到怪事了。”
“说。”
“每天晚上，我都梦到一个红裙女人站在床边，说要我偿命。我老婆突然变得疑神疑鬼，我儿子摔断腿，公司股票也一直跌……”
“大师，我是不是撞邪了？”
墨渊看着他。
王总。他说，“你认识那个女人吗？”
“不……不认识。”
“真的？”
王德发的眼神闪烁：“真……真的……”
墨渊站起身。
“那我帮你问问她。”
王德发一愣：“问……问谁？”
墨渊转过身，看向王德发身后的角落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王德发回头，什么都没看到。
但他听到了声音。
很远，很轻，像从地底传来：“林小红。”
王德发的脸瞬间惨白。
三年前，你杀了她。墨渊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，“抛尸江里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——”
“我是镇魂师。瞒不过我。”
王德发瘫在椅子上，浑身发抖：“大师……求您救我……我给您钱……”
墨渊看着他。
看着这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。
看着趴在他肩上、浑身怨气的红裙女人。
王德发。墨渊说，“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帮你吗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不是人。”
王德发愣住了。
“你杀了她，杀了她肚子里的孩子。现在来找我，想让我帮你把她赶走？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你有钱？还是凭你是人，她是鬼？”
“不好意思，我这个人做事不讲这些。”
“我只讲一件事——”
墨渊走向林小红。
“谁更该死。”
05
林小红抬起头，两个血洞看着墨渊。
“你想怎样？”
送你走。墨渊说，“但不是让你放过他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你可以报仇。但不是附在他身上消耗自己。墨渊伸出手，掌心泛起黑光，“让他破产，让他身败名裂，让他在全江城人面前承认罪行。然后你再走。”
“这样，你不只是杀了他——让他活着受罪。”
林小红怔住了。
三年来，第一次有人把她当人来对待。
“大师……你真的愿意帮我？”
帮你，是我收费的。墨渊看了眼王德发，“不过对好人，不收钱。他不算。”
王德发瘫在地上，嘴唇哆嗦，一句话说不出来。
墨渊转回头：“林小红。三天。我去调查当年的案子，收集证据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让全江城知道，他王德发是个什么东西。”
林小红沉默很久。
“好。我等你。”
她的身影渐渐消散。
王德发瘫在地上，像被抽干了力气。
滚。墨渊说，“三天后，我会去找你。”
王德发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06
店里安静下来。
沈清瑶从角落探出头：“堂哥，你真的要帮那个女鬼？”
“嗯。”
“可她不是人……”
不是人，就不是人。墨渊走进里屋坐下，“但她死得冤。冤死的人，比活着的人更需要交代。”
“小瑶，去楼上睡。明天开始，你在店里帮忙。”
好！沈清瑶眼睛一亮，“我能做什么？”
“端茶倒水，打扫卫生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墨渊顿了顿。
“还有——好好活着。别让我担心。”
沈清瑶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堂哥，你真的嘴硬心软。”
“滚去睡觉。”
“好嘞！”
脚步声远去。
墨渊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。
三天。
他要三天内解决王德发的案子。
然后——
他想起孙无极临走前的眼神。
青云观。沈家的血债。
才刚刚开始。
【第三章完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