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老板出多少？”
赵老板伸出四根手指：“四十万，现金。不用交税，不用给拍卖行佣金。你到手四十万，干干净净。”
刘明在旁边帮腔：“苏铭，走拍卖你到手才五十多万，还得等一两个月。赵老板直接给现金，四十万，今天就能到账。你想想，你妈还等着钱做透析呢。”
苏铭心里算了一下——拍卖到手五十二万左右，但要等。现金四十万，今天就能拿到。
差十二万。
但妈妈下周就要做透析了。
“赵老板，四十万太低了。”苏铭摇头，“拍卖行估价六十二万到七十八万，您这砍了一半还多。”
赵老板笑了：“小兄弟，拍卖行估价是估价，真拍起来能到多少谁也不知道。我这是实打实的现金，不拖不欠。”
刘明又凑过来：“苏铭，赵老板是诚心要的。你再考虑考虑？”
苏铭看着刘明那张脸，忽然笑了。
“刘老师，赵老板出四十万，您从中抽多少？”
刘明脸色一变：“你、你说什么呢？”
“我说——”苏铭站起来，“您介绍这个买家，抽成至少五万吧？也就是说，赵老板实际出了四十五万，到我这只剩四十万。刘老师，您这中介费，收得有点狠啊。”
刘明的脸刷地白了。
赵老板也愣住了，看着刘明：“你跟他说什么了？”
“我、我什么都没说！”刘明慌了。
苏铭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，放在桌上。
那是一份录音转文字的文件。
“刘老师，从您在雅昌门口跟我说‘有个路子’开始，我就全程录音了。您说的每一句话，包括‘抽成五万’那句，都在上面。”
刘明的脸彻底没了血色。
“你……你阴我？”
“阴你？”苏铭笑了，“刘老师，是您先想阴我的吧？”
他转向赵老板：“赵老板，您是正经做生意的，被刘明当枪使了。这东西我不卖给您，但我可以跟您交个朋友——以后有好东西，直接找您，不经过中间人。”
赵老板脸色缓和了一些，点了点头：“小兄弟，是个明白人。”
然后他看了刘明一眼，冷冷地说：“刘明，你这事办得不地道。”
刘明嘴唇发抖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苏铭把东西收回布袋里，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刘老师，您说，周总要是知道您在背后截胡雅昌的客户，她会怎么处理？”
刘明腿一软，差点跪地上。
“苏、苏铭，你饶我一次，我再也不敢了！”
苏铭没理他，推门走了。
身后传来刘明的哀嚎声和赵老板的骂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