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蹲下来，拍了拍胖子的后背：“行了，别哭了。明天鉴定完，卖了钱，八万还你，剩下的咱俩分。”
胖子使劲摇头：“不行不行！碟子是你发现的，钱都归你！你能帮我把那八万要回来我就谢天谢地了！”
苏铭笑了：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！我胖子说话算话！”
“那行，八万还你，剩下的我留着，请你吃一年的烧烤。”
胖子擦了擦眼泪，咧嘴笑了：“那我还赚了！”
第二天，鉴定结果出来了——明代成化青花莲纹碟，真品，估值七十二万。
消息不知道怎么就传到了古玩街。
那个瘦高个摊主听说后，愣了半天，然后瘫在椅子上，脸绿得像青铜器。
旁边有人笑他：“老赵，你那个碟子不是两年前从乡下收来的吗？花了五十块？”
瘦高个捂着胸口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更有人告诉他：“你知道买你碟子那个年轻人是谁吗？苏铭！就是鉴宝大会上把宋代建盏从一堆假货里挑出来那个！人家一眼就看出你那碟子值钱，故意拿你坑他朋友的八万块做由头，让你‘送’给他。你还不自知，还觉得占了便宜。”
瘦高个后悔得直抽自己嘴巴。
但古玩行的规矩摆在那里——买定离手，真假自负。送出去的东西，天王老子也要不回来。
他只能认栽。
晚上，苏铭带胖子去路边摊吃饭。
胖子喝了两杯啤酒，脸红红的，话特别多。
“铭哥，我以后就跟你混了。你让我干啥我干啥，端茶倒水、跑腿搬东西，都行！”
苏铭夹了颗花生米：“你先别急着表忠心。想跟我混，先把基础打好。”
“行！你说怎么打？”
苏铭从包里掏出一本厚厚的《中国陶瓷史》，放到桌上。
“先把这本书看完。”
胖子看着那本比砖头还厚的书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：“……有没有带图的那种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有没有那种……视频教程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……能不能只看重点？”
苏铭盯着他：“第一遍，全部看完。第二遍，画出重点。第三遍，背下来。”
胖子的脸垮成了苦瓜：“铭哥，你这是要我的命啊。”
苏铭笑了：“你要是连这点苦都吃不了，趁早回老家卖烧烤。”
胖子咬了咬牙，把那本书抱在怀里：“行！我看！我他妈就是看秃了头，也要看完！”
苏铭端起酒杯，跟他碰了一下。
这才是他认识的胖子。嘴碎、贪吃、有点怂，但真下定决心的事，从不含糊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苏铭掏出来一看，是萧晚晴的消息：
“苏铭，我爷爷想见你。后天下午，萧家老宅。有时间吗？”
苏铭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胖子凑过来偷看，嘿嘿直笑：“铭哥，萧总约你啊？这是要见家长了？”
苏铭收起手机：“吃你的串。”
胖子不依不饶：“铭哥，你要是当了萧家的女婿，那可就真发了！到时候别忘了小弟我啊！”
苏铭：“再废话，明天的书加一倍。”
胖子立刻闭嘴，埋头撸串。
苏铭端起酒杯，看着金陵的夜色。
路灯昏黄，街上人来人往。胖子在旁边叽叽喳喳说着废话，手机里还有萧晚晴的消息没回。
他忽然觉得，日子好像没那么难了。
【系统提示：宿主完成“发小入局”事件，收服第一个小弟“王大壮”。奖励：精神力+10。解锁新功能“团队加成”——有队友在场时，鉴定精准度+5%。】
【系统提示：新任务“见萧远山”已触发。萧远山为古玩圈泰斗，不好糊弄，建议宿主提前做好准备。】
苏铭把最后一口啤酒喝完，在手机上回了萧晚晴两个字：
“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