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在旁边忍不住插嘴：“阿姨，您那个碗是宫里流出来的不假——宫里那个超市。”
大妈瞪了胖子一眼，拎着碗气呼呼地走了。
苏铭转头看胖子：“你嘴能不能有个把门的？”
胖子缩了缩脖子：“我这不是帮你活跃气氛嘛……”
“你再活跃两句，咱这店就彻底没人来了。”
中午，苏铭正在楼上吃盒饭，楼下传来胖子的声音。
“铭哥！快来！来了个大家伙！”
苏铭下楼一看，门口停着一辆面包车，两个壮汉正往下搬一个半人高的大瓷瓶。
胖子在旁边搓着手：“铭哥，这个瓶子大不大？我觉得肯定是好东西！”
苏铭围着瓶子转了一圈。
“胖子，这瓶子哪来的？”
胖子得意洋洋：“我花三千块从网上淘的！卖家说是清宫御用的！”
苏铭看着他，沉默了三秒。
“你哪来的钱？”
“你上个月给我的零花钱啊……”
苏铭深吸一口气：“胖子，我跟你说过多少遍，买东西之前先给我看？”
胖子挠头：“我这不是想给店里添个镇店之宝嘛……”
苏铭指着那个大瓶子：“这就是你说的镇店之宝？”
胖子讪讪地笑：“至少……至少它大啊。”
苏铭被他气笑了：“行，你把这瓶子搬到你屋里，放你床头，天天看着，记着这个教训。”
胖子的脸垮了：“放我床头？我这屋本来就小……”
“放不下就把书看完。”
胖子闭嘴了。
下午，苏铭正在柜台后面喝茶，门口进来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，手里拎着一个皮箱。
“你就是苏铭？萧老爷子介绍我来的。”
苏铭一听“萧老爷子”，坐直了身子：“您有什么事？”
中年男人打开皮箱，里面是一套茶具——一壶四杯，青花瓷，看着很精致。
“我姓陈，做生意的。这套茶具是我从日本拍卖会上拍回来的，花了八十万。萧老爷子说，金陵城鉴定眼力最好的就是你，让我来找你。”
苏铭拿起茶壶，仔细看了一圈。
是真的。光绪年间的，值五十万到六十万。
他把结果告诉了陈老板。
陈老板松了口气：“行，至少是真的。萧老爷子没骗我。”
他付了鉴定费，临走时说：“萧老爷子还让我带句话——‘小子，好好干，别给我丢人。’”
苏铭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您帮我回萧老爷子：放心。”
傍晚，苏铭正准备关店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萧晚晴的消息：“听说你今天开张了？生意怎么样？”
苏铭拍了张空荡荡的展示柜照片发过去：“柜子还是空的。”
萧晚晴回：“慢慢来。我爷爷说，你那个‘铭古斋’名字起得不错，就是太寒酸了，改天他送你几件东西撑撑场面。”
苏铭：“不用，我自己淘。”
萧晚晴：“倔。”
苏铭：“你第一天认识我？”
萧晚晴没回。过了十秒，发来一个句号。
苏铭看着那个句号，笑了。
胖子凑过来偷看：“铭哥，萧总跟你说啥了？”
苏铭收起手机：“关店，吃饭。”
胖子：“去哪儿吃？”
苏铭：“你请客。”
胖子的脸垮了：“为啥我请？”
苏铭：“因为你放鞭炮吵醒了我。”
胖子：“……行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