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穿了一件白色的亚麻衬衫，头发散着，进了门就四处打量。
“你这店，比我想象的干净。”她坐到柜台前的椅子上，看了看四周。
苏铭：“你来就是为了夸我店干净？”
萧晚晴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，扔在桌上。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苏铭打开，里面是一叠照片。照片上是一个青花碗——就是昨天那个老头拿来的那个。
“这碗你见过吧？”萧晚晴问。
苏铭点头：“昨天有人拿来了。”
“陆晨让人送来的。”萧晚晴说，“他在古玩街找了一个老头，给了一万块钱，让他来你店里演一出。你要是看走了眼，把假的说成真的，他就有把柄了。”
苏铭：“我要是看对了呢？”
萧晚晴看着他：“他也没损失。一万块钱，试一下你的底，对他来说不贵。”
苏铭笑了：“所以他就是想摸摸我的底？”
萧晚晴：“你还笑得出来？他这是在试探你，以后会有更大的局。”
苏铭把照片推回去：“让他来呗。我店刚开张，正缺人气。”
萧晚晴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：“你这个人，是真的不怕死。”
苏铭：“怕。但更怕穷。”
萧晚晴走后，胖子凑过来。
“铭哥，萧总对你真好啊，还专门来给你送情报。”
苏铭：“她那是怕她的鉴定顾问出事，没人给她干活。”
胖子嘿嘿笑：“你就嘴硬吧。”
苏铭拿起那本《明清瓷器纹饰》拍他头上：“书看完了吗？”
胖子捂着脑袋：“快了快了……”
“快了你还不去？”
胖子灰溜溜地坐到角落里看书去了。
苏铭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古玩街上人来人往。
陆晨。
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。
有钱，有人，有背景，还记仇。
这种人，不会轻易罢手。
但苏铭不怕。
他连假碗都能一眼看穿，还怕一个富二代？
手机震了一下。
萧晚晴站起来，拍了拍裙子，走到门口，忽然回头。
“对了，我爷爷说，周末让你来家里吃饭。”
苏铭愣了一下：“又吃？”
“嗯，他说上次没聊完。”萧晚晴的语气很随意，但眼神有点不一样。
苏铭想了想：“行。”
萧晚晴推门出去了。
胖子从角落里探出头，一脸坏笑：“铭哥，萧总她爷爷又请你吃饭？这是要认你当干孙子啊？”
苏铭拿起桌上的书：“你再多嘴，这书你今天就背完第一章。”
胖子立刻缩回去了。
晚上，苏铭关了店门，坐在院子里抽烟。
胖子在旁边烤串，羊肉串滋滋冒油，香味飘出去老远。
“铭哥，你说陆晨那小子，会不会再来？”
苏铭吐了口烟：“会。”
“那你不怕？”
苏铭看了胖子一眼：“你知道古玩圈最怕什么吗？”
胖子摇头。
“最怕没名气。”苏铭说，“陆晨来找茬，一次两次，别人不知道。三次四次，整个古玩圈就都知道了。到时候，不是我去找生意，是生意来找我。”
胖子恍然大悟：“铭哥，你这是拿他当免费广告啊？”
苏铭没说话，掐灭了烟头，拿起一串羊肉。
“烤得不错。”
胖子嘿嘿笑：“那可不，我这手艺，搁老家能开分店！”
苏铭：“等你把书看完了，我给你开。”
胖子愣了一秒，然后眼睛亮了：“铭哥，你说真的？”
苏铭没理他，吃串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