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。王翚的，清初‘四王’之一。值六十到八十万。”
钱老板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苏铭看第五件——紫砂壶。
壶身刻着“时大彬制”四字，造型古拙，泥料细腻。他拿起来看壶盖内部，有手捏纹，壶底有竹刀刮削的痕迹。
“真的。时大彬的，明末清初的紫砂大师。但这个是残件，壶嘴修复过，值八到十万。”
钱老板点点头。
最后一件——青铜小鼎。
巴掌大小，通体绿锈，纹饰是饕餮纹。苏铭拿起来，入手沉重。他用系统扫了一下。
【扫描完成。物品名称：现代仿商代青铜鼎。年代：现代。真伪判定：仿品。锈色为化学做旧，铜质为现代电解铜。】
苏铭把鼎放下，看着钱老板。
“假的。现代仿品，锈色是化学药水做的，铜质不对。”
钱老板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：“苏先生，六件东西，你说两件假的？我这批货可是花了大价钱的。”
苏铭看着他：“钱老板，谁卖您的，您找谁去。我只负责鉴定，不负责哄您开心。”
围观的人笑了起来。
钱老板站在那里，脸一阵红一阵白，最后一挥手：“搬上车，走！”
小工开始把东西往车上搬。围观的人散了，有的还在议论纷纷。
“这个苏铭眼力真厉害啊，六件全看对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，那个玉璧和青铜鼎，我看着都像真的。”
“人家是萧远山看中的人，能差吗？”
胖子站在门口，一脸得意，好像那些夸奖是说他的。
等人都走了，胖子凑过来：“铭哥，你今天太帅了！尤其是那句‘我只负责鉴定，不负责哄您开心’，帅炸了！”
苏铭：“少拍马屁。去把那块瓷片拿来，继续认胎质。”
胖子的脸垮了：“铭哥，刚才那么多人看着呢，你就不能让我飘一会儿？”
苏铭：“你飘了，书就不看了？”
胖子：“看！我看还不行吗……”
他灰溜溜地回到柜台后面，拿起那块瓷片，翻来覆去地看。
苏铭坐回椅子上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萧晚晴的消息：“听说你今天当街鉴定，把陆晨的人搞得灰头土脸？”
苏铭回：“你消息挺快。”
萧晚晴：“古玩街有人拍视频发网上了，刚刷到。”
苏铭愣了一下：“发网上了？”
萧晚晴：“嗯，标题是‘金陵古玩街惊现鉴宝大神，六件藏品当场辨真假’。你已经火了。”
苏铭看着那条消息，不知道该笑还是该皱眉。
胖子凑过来偷看，看到“你已经火了”四个字，眼睛亮了：“铭哥！你火了！咱们店要火了！”
苏铭：“你火什么？又不是你鉴定的。”
胖子：“我是你徒弟啊！师父火了，徒弟也跟着沾光！”
苏铭看了他一眼：“你书看到第几页了？”
胖子的笑容僵住了：“……第五十页。”
“半个月了，五十页？”
“那本书真的太厚了嘛……”
苏铭没再理他，拿起手机翻了翻那个视频。拍得还挺清楚，从第一件看到第六件，他的每一句话都录进去了。下面已经有几百条评论，大部分是夸的，也有几条酸的。
他放下手机，靠在椅背上。
陆晨这次又输了。
但下次，他会出什么招？
【系统提示：宿主完成‘当众鉴定’事件，奖励：鉴定精准度+5%。触发新任务——‘眼力进阶’。在不依赖系统的情况下，独立鉴定高仿品。当前进度：0/3。】
苏铭心里一动。不依赖系统？这倒是个挑战。
胖子在旁边翻书，翻着翻着，忽然冒出一句：“铭哥，你说那个钱老板，回去会不会被陆晨骂？”
苏铭：“关我什么事。”
胖子：“嘿嘿，我就是好奇。花大价钱买了六件东西，两件是假的，陆晨这脸丢大了。”
苏铭没接话。
他拿起那块瓷片，扔给胖子：“这个胎是什么窑口的？”
胖子接住瓷片，翻来覆去看了半天，小心翼翼地说：“……景德镇的？”
“哪个朝代的？”
胖子的脸又垮了：“……不知道。”
苏铭叹了口气：“你看书看到第五十页，连胎质都认不出来？”
胖子：“铭哥，我看了就忘……”
“那就再看一遍。”
胖子欲哭无泪，抱着书缩到角落里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