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油料不够,我去想办法。”
当时听着像大包大揽。
可现在回头一想,那里面怕也藏着不少无奈和硬撑。
想到这儿,刘华心里忽然起了波澜。
既然自己来了这个时代,总该留下点真正有价值的东西。
不然白来这一趟。
石油地质这一块,他确实帮不上什么忙。
他不是专业出身,知道的油田也大多是后世耳熟能详的世界级油田,比如西伯利亚那边的秋林油田。
可那地方不归咱管,知道了也没什么用。
更别说现在国内已经有李四光先生这样的顶级地质学家,地质力学和陆相生油理论都摆在那里。
在找油这件事上,他真插不上手。
但下一秒,他忽然想到了自己能帮上的地方。
上辈子旅游时,他曾亲眼见过油田抽油的场景。
那种游梁式抽油机一下一下地从几百上千米深的地下,把工业的血液往上提。
沉重的钢铁,规律的起伏,机械声低沉而有力。
那种感觉,真是属于工业人的独有浪漫。
也正因为当时看得入迷,他后来还特意查过这玩意儿的资料。
游梁式抽油机,很多人都管它叫驴头机。
还有个更形象的叫法,磕头机。
而在国内,八十年代后来出现过一种双头驴磕头机。
那玩意儿完全是自主设计,不光一台能带两口井,还能节能三成以上。
想到这儿,刘华猛地一拍车把,眼睛都亮了:“靠,怎么把这个给忘了。”
大庆油田是五九年发现的,六零年进入开发。
条件有多苦,谁都知道。
也正是那样的环境里,才有了王进喜那一批让人敬佩的英雄人物。
可开采初期,产量一直上得不算快。
直到很多年以后,才真正冲到高峰。
这也就意味着,这时候要是能把双头驴磕头机提前搞出来,真有可能帮上大忙。
刘华越想越兴奋,嘴角都压不住了。
这不正是自己该出手的时候吗。
把这种设备提前做出来,给国家工业生产添把火,这事干得过。
回到现实里,他很快又冷静下来。
眼下这事,有一个明显优势,也有两个大难点。
优势很简单。
机械设计这块,他不虚。
别说抽油机了,就算让他画一台不算太复杂的机床总图,他也能拿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