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懂行的人来说，正是捡漏的黄金时候。
第二天上班，刘华一门心思扑在安全生产建议书上。
他本来还想去车间转转，却被马玉山摁在办公室不让走，非叫他先把这份东西写完。
于是他明目张胆摸了一天鱼。
磨磨蹭蹭，也就写了两千多字。
可在马玉山看来，这速度已经相当快了。
毕竟写这种建议，不是抡膀子干活，得动脑子。
一天能憋出两千字，很不容易。
马玉山前前后后看了好几遍，越看越上头。
有些安全细节，连他这个老工人都没想到。
要是真按这上头一步步落实下去，工人出事的概率绝对能降一大截。
李怀德倒沉得住气。
从头到尾一次都没过来催。
在他看来，这份安全建议更多像是锦上添花。
有用，能添分，可还算不上决定胜负的主牌。
下班以后，刘华骑着自行车直奔纸条上的地方。
交易过程很顺利。
也是到这时候，他才算真正看清了那位“两榜进士”的模样。
这一看，心里多少有点失望。
这人跟他祖宗可差远了。
既没那种温文尔雅的气质，也没有腹有诗书的从容劲儿。
说白了，就是个仗着祖上名头吃老本的败家子。
两人交易时，刘华更是把这判断坐实了。
因为那堆对方口中的“杂七杂八旧纸”里，居然夹着五张薛涛笺。
这种纸在历史上那是响当当的名物。
结果这人竟把它当成添头塞给自己。
刘华心里都快乐开花了，面上却还得压着。
回去的时候，他骑车跟在公交后面慢慢走。
那些纸早就被他收进空间里了。
六刀纸可不轻，真抱一路，跟老黄牛也没什么区别。
前面那辆公交车顶上鼓着一个大包。
那是煤气包公交。
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。
这玩意儿危险得很，刘华下意识就离远了点。
等到了十字路口，几辆公交一交汇，车顶上几乎都顶着同样的大包。
刘华望着这一幕，脑子里忽然闪过李怀德当初拍胸脯对运输队说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