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怀德心里却早乐开了。
这不等于自己把把柄送上门么。
杨厂长赶紧补救:“我刚才头有点疼,脑子发昏。”
“安全防护用品这事,我是同意的。”
“这样吧,我先请个假缓缓,今天这个会你们先开,回头给我一份纪要就行。”
他解释得已经够快了。
可李怀德怎么可能放过这种打击他威信的机会。
一直以来,他都苦于插不进生产这块。
现在机会自己跳出来了,那还客气什么。
会后,他那帮亲信立刻在厂里四处放风。
说杨厂长为了省钱,居然不愿意给工人配安全防护用品。
可为了巴结上级,又肯摆一整桌七碗八碟的好菜,只顾着给自己捞好处。
工人们本就最在乎这些,一听立刻炸锅。
再加上傻柱平时嘴上没把门,动不动就说厂长喝工人血之类的浑话,更让这些谣言显得像真事。
从这以后,杨厂长在厂里的威望更往下掉了一截。
除了少数死忠,其他人看他时,眼神都带着股说不出的怨气。
而刘华这边,连着学了几天之后,终于开始动手画双头驴磕头机的图纸。
这活儿远比想象中麻烦。
计算量大,结构关系又复杂。
他每天除了去车间做例行维护,剩下时间几乎全在办公室画图算数。
一开始马玉山他们还没当回事。
可后来见他一连几天都埋头苦画,桌上的演算草纸越堆越厚,终于忍不住了。
马玉山走过来问:“刘儿,你这几天到底在画什么啊。”
刘华头也没抬:“师傅,我想设计一台新机器。”
他说着自嘲地笑了笑:“以前总觉得会画图就够了,真自己动手才知道,纸上得来终觉浅。”
“这几天我算出来的东西,已经被我自己推翻三回了。”
马玉山一听,眼睛都亮了,竖起大拇指:“行啊你小子。”
“你师傅我干十几年了,也就是修修补补,设计新机器这种事,我连想都不敢想。”
“你倒好,胆子够大。”
刘华笑了笑:“先玩着呗,万一真成了呢。”
马玉山凑上来:“让我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