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虽然没设计过新机器,但看图纸还是看得懂一点的。”
他拿起桌上的总图,皱着眉头硬看了五分钟。
看完之后才迟疑着问:“你这……好像不是机床吧。”
张晓丽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:“这可稀罕了,不是机床你看了五分钟才瞧出来。”
“就你这还老吹自己看图纸有一手,水分不小啊。”
马玉山挠了挠头:“这不能怪我,关键我压根没见过这玩意儿。”
“这是干什么用的。”
张晓丽把图拿过去,也不忘先损他一句:“你这师傅当得真有水平,连徒弟画的是啥都看不懂。”
结果她自己看了两分钟,也败下阵来:“行吧,我也没看明白。”
“不过有一点能确定,这东西跟咱们厂产品半点关系都没有。”
刘华这才笑着解释:“这是磕头机。”
马玉山一愣,脸都黑了:“你胡说什么呢。”
“都新社会了,谁还搞磕头这一套。”
“你还专门造个机器出来磕头,想开历史倒车啊。”
刘华被他逗得前仰后合,差点笑出声。
这理解方式也真是绝了。
几十年后倒是有人整机器敲木鱼积功德,可专门弄台机器磕头,这脑洞也是没谁了。
他赶紧解释:“师傅,不是那个磕头。”
“这是油田采油设备,英国人最早觉得它像个驴头,所以叫驴头机。”
“后来又有人嫌那动作像人在点头磕头,就给它起了这么个外号。”
马玉山这才恍然,脸上有点挂不住:“我就说嘛,你也不可能整出那种封建玩意儿。”
他又追问:“可这东西不是早就有了吗,你还折腾它干啥。”
张晓丽立刻接过话头:“你这师傅是怎么教人的。”
“早有了就不能再设计,不能再改良啊。”
马玉山不服气地哼了一声:“那你说说,你这个跟以前的有什么不一样。”
刘华把图纸摊开,指着几个关键部位耐心讲解:“以前的游梁式抽油机,大多是单头的。”
“我这个打算做成双头,一台机器能同时带两口井。”
“这样不光能节约设备成本,产量也有机会抬上去。”
“最关键的是,能耗也能往下压。”
“按我现在初步算出来的结果,大概能降百分之十左右。”
他说这话时,自己其实并不满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