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工作动作像磕头，所以外头有人这么叫。”
一听“油田”两个字，李怀德的眼神立刻就变了。
这两年最出风头的单位是哪儿。
除了大庆，谁敢争。
要是能在他的主持下，搞出一款新设备，还能用到大庆建设上去，那他这个厂长位子真就稳得八九不离十了。
他立刻追问：“这东西跟现在的采油机比，有什么不同。”
马玉山把刘华的话原样转述：“按他说的，这机器能同时带动两口井，初步能节能百分之十。”
“继续优化的话，有希望冲到三成。”
李怀德激动得直拍桌子。
结果刚拍两下，手上的肿痛立刻提醒了他前几天干过什么。
疼得他直抽气。
可即便如此，他还是满脸兴奋：“现在需要我做什么。”
“只要这孩子真有把握，我一路给他开绿灯。”
“争取国庆前，把样机造出来。”
马玉山也不拐弯：“现在图纸还是图纸，我们想先做个样机，边试边改，这样优化才有方向。”
李怀德二话不说，直接抓起电话，一连打了好几个。
把自己这边的人全叫来商量。
最近又有两个车间主任倒向了他。
在生产环节，他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孤掌难鸣。
马玉山见状笑道：“这么大的事，你不跟杨厂长先透个气。”
李怀德意味深长地笑了：“你不也没去找他，直接来找我了吗。”
“他现在自己都焦头烂额，先让他把手底下那几个车间哄住再说吧。”
“明天一早，我按规矩通知他一声就是。”
马玉山指着他笑骂：“你这是又给人下套呢。”
李怀德一点不觉得心虚：“八仙过海，各显神通。”
“本事不如人，就得认输，就得低头。”
“反正让我白白让着他，不可能。”
李怀德这伙人一动起来，效率快得惊人。
不到一个小时，各部门就把任务分下去了。
谁负责图纸拆分，谁负责工艺，谁负责车间样件，谁负责协调，全都落实得明明白白。
一个个还都拍胸脯立了军令状，保证不拖后腿。
第二天一早，李怀德果然只是照例通知了一下杨厂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