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花肉先煮到八成熟，再切薄片下锅。
肉片在锅里卷成漂亮的灯盏窝，边缘微焦，香气一下子顶出来。
豆瓣酱，甜面酱，再加蒜苗。
油光一裹，颜色立刻就活了。
何雨柱越炒，越能体会到百年火候到底有多变态。
不管是煎、炸、煮、炖，还是爆、烤、蒸，只要跟热有关，它就全有用。
做菜对他来说，已经不像干活。
更像享受。
刀工强，火候准，体力还够。
整个过程松弛又轻快。
原本一些需要慢慢磨的步骤，到他这儿都显得格外丝滑。
很快，几道菜全部出锅。
味道更是不用说。
刘岚趁他不注意，偷偷夹了一点塞嘴里。
下一秒，眼睛都直了。
那种香，那种麻，那种鲜，像一下把舌头都点亮了。
她一时间居然找不到词形容。
只是觉得整个人都跟着满足了。
吃和色，本来就是人性里最本能的两样东西。
美人让人心动。
美食让人满足。
某种意义上，它们确实能并列。
毕竟人活着，第一要务永远是吃。
“何师傅，你这手艺也太吓人了吧。”
刘岚愣愣地看着他，像看怪物。
“常规操作。”
何雨柱摆摆手，示意她端菜。
川菜通神，再加百年刀功火候。
说白了，他现在做出来的菜，已经差不多摸到普通人味觉能承受的上限了。
再往上，普通舌头都未必尝得出来。
当然，这也不是他的极限。
受限于食材和调料品质，他还没完全放开手脚。
不过已经足够了。
另一边，包间里。
李怀德和几个外厂领导吃得差点翻脸。
一桌菜刚上去没多久，就被扫得干干净净。
盘子亮得跟舔过一样。
连辣椒段都没剩。
吃完以后，一个个还坐在那儿回味，意犹未尽，偏偏肚子又被满足得服服帖帖。
那叫一个舒坦。
“老李，你这菜绝了啊！”
“什么丰泽园，什么鸿宾楼，什么峨眉酒家，跟这比都差点意思！”
“你们厂这是换神仙大厨了？赶紧把人请出来，让我见识见识！”
“对对对，我得敬这位师傅一杯。”
“今天能吃上这顿，真是沾了李厂长的光。”
“老李，有这好手艺在，咱们以后可得多走动走动。”
几个人一边夸，一边把原先还难谈的事顺手就给谈妥了。
李怀德心里那个美。
他今天不光自己吃爽了，连原本发愁的工作任务都轻轻松松解决。
等把人送走后。
刘岚开始收拾桌子。
以前多多少少还能剩点菜汤碎肉。
今天倒好，盘子干净得跟刚洗过似的。
不过她一点不意外。
因为她自己偷吃那一口时，就已经知道结果了。
临走前，李怀德伸手在她后头轻轻拍了一下，低声吩咐。
“去，把何雨柱，何师傅，叫到我办公室来。”
刘岚瞪了他一眼，扭头就走。
李怀德这人就是这样。
会给好处。
也舍得给。
收钱办事，用人不疑，还不怎么记仇。
恩威并施，手腕老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