缺的票证能买，紧俏的物件也有。
只要你出得起价，不用票都能拿走。
就是贵。
贵得离谱。
可惜他兜里比脸都干净。
一分钱没有，一张票也没有。
他今天来，纯属开眼。
逛着逛着，市场里的人慢慢散了些。
阎解成正准备往回走，忽然瞧见前头有个光头。
那人东张西望，神情特别谨慎。
像生怕被谁盯上似的。
他手里像拿着什么东西，旁边还有个人正在仔细看。
阎解成本来都要走过去了，还是没忍住，多靠近了两步。
他斜着眼瞄了一下。
夜壶？
就这？
他差点当场笑出来。
心里忍不住吐槽，这玩意儿搞得神神秘秘的，至于吗？
可人就是这样。
越觉得离谱，越想知道到底值多少钱。
他脚下顿住，索性在旁边看热闹。
再一细看，那个挺着肚子，梳着中分头，看起来四十来岁的男人，竟然是院里的二大爷刘海中。
阎解成眼皮轻轻一跳。
这还真巧。
刘海中显然也看到了他。
可他没拆穿，只装出一副很懂行的样子，眯着眼，煞有介事地摸索着夜壶上的纹路。
看了半天，他压低声音，故作高深地来了一句。
“像个老物件啊，弄不好还是镇宅的宝贝。”
那光头却没正面承认，只含糊其辞，说得云山雾罩。
阎解成又凑近点仔细瞅。
那夜壶比巴掌大不了多少，颜色发绿发黄，表面有些旧痕，看着像是上了年头。
问题是刘海中一个轧钢厂六级钳工，啥时候还懂起古董了？
再看那夜壶一侧，还有个缺口。
刘海中盯着那缺口，连连摇头。
那样子，好像真替这件东西可惜。
嘴里还念叨着，要不是有毛病，这东西本来值一百块，现在可就打了大折。
两人你来我往，比划半天。
砍价砍得像打擂台。
阎解成站边上看得津津有味。
结果磨叽了老半天，还是没谈拢。
光头嫌二十块给少了，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。
刘海中没再加价，带着一脸舍不得的表情转身走了。
光头冲着他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。
“呸，什么东西，二十块就想买慈禧太后的夜壶？”
慈禧太后的夜壶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