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妮以为他嫌多，急得手指都攥紧了被角，眼泪又冒了出来。
“要不一块也成。”
“许放映员，我知道我这样不值钱，可我是真没法子了。”
“我娘家托人带话，说我老娘病得不轻，家里一分钱都拿不出来，她硬撑着也不肯去看大夫。”
“我家男人又死了，我除了这副身子，也没别的能换钱的东西。”
许大茂这下才算反应过来。
不是他慢，是上辈子的一块两块，掉地上都未必有人捡。
可现在这年月不一样。
能把一两块钱当成大数目的，八成就是这个时代。
许大茂脑子一紧，又想起她刚才喊自己的那声“许放映员”。
他心里忽然一沉。
不会吧。
不会真有这么巧吧。
他压着乱跳的心脏，勉强稳住神色。
“花妮，你家有镜子没？”
花妮愣了一下，但还是赶紧点头。
“有，我去给你拿。”
她说完就慌慌张张从被窝里钻了出来。
白花花的身子在屋里晃了一下，许大茂眼前都跟着一热。
刺激是真的刺激。
可他现在根本顾不上别的。
花妮去堂屋翻了一阵，拿回来一面用铁丝缠着边框的小镜子。
她也不躲，直接光着站在床边，把镜子递给他。
许大茂伸手接过来，朝脸上一照。
下一秒，他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镜子里那张脸又长又瘦，轮廓分明，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刻薄相。
活脱脱就是电视剧里那个许大茂。
许大茂脑子嗡的一声。
真成他了。
接下来很长一阵，他心里像有无数声音在打架。
不甘，震惊，懵逼，烦躁，全都挤在一块儿。
花妮在边上看着他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，吓得连呼吸都轻了，缩着肩膀站在那儿，不敢插嘴。
直到许大茂回过神，看见她冻得微微发抖，这才本能地把被子掀开一角。
花妮却明显想岔了。
所以后面的事，也就顺理成章地更乱了。
大概过了二十来分钟。
许大茂心满意足地躺在炕上，喘气都带着懒劲儿。
他让花妮把衣裤拿过来，顺手在兜里摸了半天，没摸到烟，倒摸出一把零零碎碎的票子和票证。
花妮看着那些钱，眼睛都亮了，亮得像黑夜里忽然点了灯。
许大茂开口问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