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提了。”
“昨晚喝太多，早晨头疼得像裂开一样。”
“有人给我出馊主意，说再抿两口压一压。”
“当时倒是好点，谁知道回来一吹风，脑袋又发飘，连道都看不清了。”
“这不只能求人把我送回来。”
他发现自己现在编瞎话真是越来越顺。
都快麻了。
进了厂以后，许大茂还得继续演。
一路靠着什么撞墙撞得眼花，宿醉犯迷糊，脚脖子拧了之类的破理由，终于摸到了宣传科。
到了地方，他见着同事，就说自己脚软头晕，愣是哄着两个人帮他把放映设备抬进了自己的休息小屋。
还好老天爷没把路全堵死。
原主身体的肌肉记忆还在。
拆机器，保养机器，检查零件，这些活他上手居然还算顺。
要不然他刚才一路都已经想好了。
实在装不下去，就干脆申请去看大门。
理由现成。
喝酒把脑子烧坏了。
反正他现在不止没有原主记忆，连外挂都没有。
上辈子学的是商贸，毕业以后又一直在国企当网络客服。
说白了，除了会说话和会挨骂，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技术。
这不是地狱难度是什么。
可抱怨归抱怨，饭还得吃，日子还得过。
他忙完机器，又找了个看起来年轻、嘴松、还比较闲的干事，装成闲聊天玩问答，把宣传科的大概结构、人名和关系一点点套了出来。
他至少知道了科长姓胡。
这就够用了。
接下来最关键的一步，就是请假。
胡科长的办公室不难找。
宣传科里除了他的维修室和播音室，也就科长有单间。
许大茂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，敲门。
听见里面让进，他推门进去，刚跨过门槛就抱着脑袋一屁股坐到待客椅上，嘴里直哼哼。
“哎哟，哎哟，头裂了。”
胡科长果然被他这副样子引得抬起头来。
“大茂，你这是怎么了？”
许大茂耳朵一竖，心里先是一松。
对方直接叫他大茂，说明关系不算生。
要是生分，称呼就该是许大茂同志，或者许放映员了。
既然能套近乎，那就不能浪费。
他立马苦着脸，委屈巴巴开口。
“领导，下回要是再派我出去放电影，能不能挑个不灌酒的地方。”
“那帮人太能喝了。”
“我昨晚让他们灌得直接睡柴火堆里去了，差点没冻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