娄小娥也差不多这个岁数。
照这年月的习惯，这年纪早该张罗婚事了。
可偏偏要拖到六三年才结。
那时娄小娥二十三，许大茂二十五，放现在都算大龄青年了。
中间到底出了什么岔子。
谁也说不准。
但从许家提前腾房子给儿子单住这点看，他们肯定早有给许大茂娶媳妇的打算。
而这个年代最讲究传宗接代。
要是两家没点口头约定，或者没个准信，许父许母不可能一直不另找。
这说明，至少娄家那边，多半不是完全没这意思。
那为什么一直没结。
是娄小娥自己不愿意。
还是娄半城压根瞧不上许家。
又或者，是娄小娥她妈那边有别的想法。
许大茂正想着，炉子忽然“咕嘟”一响，水开了。
他起身先把开水倒进搪瓷缸里，又翻出茶叶，给自己泡了杯茶。
热气一升起来，屋里终于多了点人气。
就在这时，外头传来一个清脆嗓音。
“大茂哥！”
“大茂哥！”
“我哥叫你过去吃饭，说要跟你赔礼道歉。”
是何雨水。
而且她故意喊得挺大，像是专门说给谁听。
许大茂心里一乐。
这小妮子脑子真不差。
这哪是在喊他，分明也是喊给对门偷听的人，尤其是那边老太太听的。
许大茂推门出去，站在门口接话。
“算了吧，雨水。”
“我也是看你面子，才不跟你傻哥继续计较。”
“要不就凭他一个，我早送所里去了。”
这话表面是拒绝，实际上也是说给院里人听的。
免得有人回头乱猜，说他跟何家兄妹一唱一和，不知道又憋着什么坏。
何雨水也配合，软磨硬泡了好几句。
你一句我一句，把刚才那点事又翻来覆去掰扯一遍。
谁都听得出来，许大茂的意思很清楚。
别人不惹我，我就不惹人。
可谁要是伸手来犯，那也别怪我不客气。
他现在脑子还是乱的，本来不想再掺和院里的事。
可架不住雨水缠得紧。
最后还是跟着她去了何家。
这顿饭，他当然不是为一口吃的。
更不是想看傻柱那张臭脸。
他是想借这个机会，再往傻柱心里埋点东西，也顺手给院里某些人多添点堵。
饭桌摆上来以后，许大茂还真有点意外。
菜不赖。
有肉，有花生米，还能见着油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