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怪后来那么多人惦记何家。
这年头,别人家都紧巴得厉害,何家还能吃成这样,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。
吃饭的时候门关得死死的。
这不是客气不客气的问题。
是真怕有人闻着味儿就过来蹭。
大人要脸,孩子可未必。
真站门口眼巴巴瞅着,你赶不赶。
许大茂落座以后,夹到碗里的几块小肉,全都顺手拨给了雨水。
傻柱在边上脸都黑了,他也当没看见。
吃了几口,他忽然对雨水说。
“你去窗边帮我瞧着点。”
“我跟你哥说两句正事。”
何雨水一听,立马端着碗站到窗边。
她往外一看,眼神就是一紧。
易中海果然站在自家门口,远远朝何家这边盯着,目光阴得很。
屋里,许大茂举起酒杯,虚虚朝傻柱一碰,抿了一口,这才压低声音。
“傻柱,咱俩从小掐到大。”
“可你自己摸着良心说,我这人除了嘴欠点,真干过害人的事没有?”
傻柱本来还想顶一句。
可被这么一问,还真认真想了下。
想来想去,发现许大茂好像确实就是嘴毒,真格害人的缺德事,至少他印象里没
说白了,就是一帮稀奇古怪的人凑到了一块。
真要有本事,真认识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,也不至于还挤在这大杂院里过日子。
许大茂把自己的猜想掰开揉碎说了出来。
先是第一条,这事得先压着,院里人不能知道,连易家那边都得瞒住。
再一个,就是让雨水找个由头去问何大清。
名义上就说是日子紧,去要生活费。
但实际上,是把事情从头到尾问个明白。
最后,许大茂又补了一句。
“要是实在不成,傻柱,你就带着雨水跑一趟。”
“你不想出面,那就让雨水去说。”
“我就不信了,大清叔再狠,能真狠到一点都不管你们兄妹。”
“他要真是那种心黑到头的人,当年你妈一走,他就该直接撒手不管,让你俩自生自灭了。”
许大茂上辈子也不是没喝醉过。
每回醉醺醺回家,家里总有一碗温热的醒酒汤等着。
老娘一边唠叨,一边嫌他不省心,嘴上骂个不停,手上却没停过。
那时候他只觉得烦,巴不得耳根子清静点。
可现在真换了个地方,别说醒酒汤了,连口热茶都没人给他倒。
这一夜,许大茂自己也说不清梦里有没有哭。
反正第二天一睁眼,他又恢复成了那个嘴欠手贱、吊儿郎当的许大茂。
老人常说,美人在骨,不在皮。
可这句话放在许大茂身上,显然不太合适。
他顶着这张脸,天生就带着几分招人嫌的贱气。
这玩意像是刻进骨头里了,甩都甩不掉。
他醒过来的时候,脑袋里还有点发飘。
不是疼,就是一种说不上来的陌生晕乎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