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没一会儿，隔壁就传来了鬼哭狼嚎。
皮带抽在身上的脆响，一声接一声。
还夹着刘海中那粗声粗气的骂声。
“家里是少你吃了还是少你喝了！”
“跑人家门口盯着别人嘴看，你丢不丢人！”
许大茂听着外头那动静，嘴角直抽。
紧接着，聋老太太那边也没消停。
她当然清楚，许大茂这种人，不可能端着一碗面去孝敬她这个院里的老祖宗。
既然吃不到，那嘴里自然也不会有好话。
阴阳怪气的嘟囔声，隔着院子都能听见。
到这时候，许大茂才彻底弄明白。
明明家家屋檐底下都搭着灶台。
可大家宁肯缩在屋里挨着烟熏火燎，也不肯在外头做饭。
不是别的。
是怕被别人盯着看嘴。
这年头，吃一口好的，都是罪。
谁家做点肉，炸个蛋，香味一飘出去，半个院子的人都得闻见。
你自己吃得香，别人心里就发酸。
这不是招人恨是什么。
许大茂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。
下回做饭，门窗必须关死。
一丝味儿都不能漏。
吃饱喝足之后，他又把那只布包翻了出来。
今天他还有正事。
说白了，就是小蝌蚪找爸爸。
这趟，他真得去找老许。
没个亲爹在后头撑着，他总觉得心里发虚。
好在这年代虽然没手机，可人都有个通讯本。
巴掌大的小本子，里面一页页记着认识的人，地址、单位，还有联系方式。
许大茂翻抽屉的时候把这东西找出来了。
上头没有写“爸爸”两个字。
老许，也就是许富贵，名字就那么干干净净记在一行字里。
连笔迹都和别的地方不太一样。
明显是老许自己给儿子留的。
没有家庭住址，只有工作地址。
某某电影院。
这倒也合理。
毕竟亲爹的住处，儿子本该知道，没必要再特地写。
也幸亏这本子上姓许的就这一个。
不然许大茂还真得跟小蝌蚪似的，到处问人找爹。
没办法，电视剧里老许出场的印象太淡，他脑子里根本没画面。
许大茂骑上车，沿路问了几回人，七拐八拐，总算摸到了地方。
这次可不能再拿砸眼镜、喝多了之类的破理由糊弄。
他直接把工作证一掏，说是来交流工作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