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睁眼。
闭眼。
再睁眼。
连着来回折腾了几次，才终于认命。
他是真的穿了。
起床以后，第一件事当然不是刷牙洗脸。
反正他已经请了三天假，厂里也不用急着去。
许大茂先在屋里一通翻腾。
抽屉、柜角、床下，能藏东西的地方全没放过。
也亏得这会儿那位后来的盗圣还小，家家户户防贼的意识还没那么夸张。
不然照这年月的条件，谁家真想藏点东西，也不会这么随便。
果然，床底下很快就让他翻出个饼干盒。
铁皮盒子落了点灰，边角都磨旧了，一看就是藏了有日子。
许大茂把盒盖掀开的时候，心口都跟着提了一下。
等看清里面的东西，他才长长松了口气。
粮证、票据、各种零零碎碎的本子都在。
最关键的，是那一沓现钱。
他数了数，一共二百一十二块五毛四。
这年头，兜里能攒下这么一笔钱，已经很不容易了。
许大茂原本还担心，按原主那副爱热闹、爱喝酒、还爱在外面显摆的德性，别说存钱，能不欠账就谢天谢地了。
没想到，倒还真给他留了点家底。
有这些东西压箱底，至少短时间内，他不用急得满地乱转。
说白了，就是能先苟住。
许大茂又接着翻。
最后在一摞旧报纸里，抽出了一张没图片、密密麻麻全是字的纸。
上面刊着些乱七八糟的文学小文章。
他盯着那张纸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揉了揉，深吸一口气。
风萧萧兮易水寒。
许大茂上厕所兮……
结果还没等他悲壮完，走到公厕门口，人直接傻了。
居然还得排队。
眼前那场面，真是一下子就把他给干沉默了。
人挨着人站着，风里还飘着一股说不清的复杂味道。
冲鼻子。
熏眼睛。
呛得人头皮都发麻。
这画面，这气味，简直原汁原味得不能再正宗了。
难怪上一辈人上厕所都得夹根烟。
那烟不是为了装样子。
是为了活命。
巧的是，傻柱正排在他前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