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茂看着她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
他掏了掏口袋，把大票子留着，把几张一块以下的零钱都塞到了许招娣手里。
零零碎碎加起来，也不到两块。
可效果立竿见影。
果然，女孩这种生物，多少都得哄。
刚拿到钱，许招娣整个人都不一样了。
声音一下甜了好几度。
她麻利地把许大茂迎进屋，又偷偷摸摸去抓茶叶泡茶，还顺手从角落里翻出烟塞给哥哥。
那殷勤劲儿，简直像换了个人。
许大茂坐下之后，才发现她原本正在桌边写作业。
本子摊着，铅笔头都快咬秃了。
小姑娘时不时抓抓头，又皱皱眉，一脸苦大仇深。
一看就知道，学习多半也不咋地。
屋里不大。
可和四合院那边的气氛，完全是两回事。
这房子虽然独门独户，面积也不算宽敞，可胜在清静。
在大杂院里，买点菜都得偷偷摸摸藏着。
可在这儿，谁提着什么回来，都能大大方方聊几句。
没那么多双眼睛盯着。
没那么多酸话等着。
正想着，外头传来一点动静。
许招娣耳朵尖得很，立马低低喊了一声。
“妈回来了。”
许家这一家子，大概天生都心眼多。
从许招娣前后这态度就能看出来。
没见着好处之前，哥哥也就那样。
一给钱，亲哥立马就亲了。
瘦也不是没道理。
不长肉，全长心眼去了。
许母赵红梅也是。
瘦。
面相上看着还有点利。
说白了，就是乍一看像个不好惹的。
不过她刻不刻薄，对许大茂来说根本不重要。
毕竟这是亲娘。
许大茂刚喊了一声“妈”，赵红梅脸上的笑就压不住了。
她进屋还没坐稳，转头就去翻柜子。
零食、烟、茶叶，一股脑全往许大茂跟前堆。
那架势，恨不得把家里压箱底的好东西全掏出来。
估摸着这些玩意，连许富贵平时都不一定能见全。
赵红梅是在有钱人家干过活的。
虽然现在这些人家不敢再明着使佣人，可逢年过节招待客人、清理屋子、处理点琐事，还是离不开熟手。
赵红梅这种人，规矩懂，眼色足，手脚又利索。
活干得漂亮，嘴上也会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