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家用着顺手,自然就会时不时照顾一把。
久而久之,也就有了点表面上的情分。
真要说起来,许大茂能被娄家看进眼里,许母的功劳反而比许父还大。
像娄家那样的大户。
娄半城就算再看中许大茂,只要娄谭氏不松口,这婚事一样成不了。
偏偏许母会来事。
再加上许大茂自己那会儿也会装。
里应外合,才把这亲事一点点推起来。
可现在事情拖成这样,赵红梅心里对儿子多少有些亏欠。
所以她现在对许大茂,简直好得有点过头。
许大茂被她这一通操作弄得哭笑不得。
他瞄了眼桌上一堆东西,乐了。
“妈,你这是把哪家商行给搬空了吧?”
赵红梅见儿子神色轻松,心里那点悬着的担忧总算落下去一半。
她跟着笑起来。
“这些都是我平时一点点攒的。”
“给你爸也是糟蹋,还不如留给你。”
“你出去应酬也用得上,说不定哪天在轧钢厂还能混个一官半职。”
许大茂这趟回来,本来就是冲着这事来的。
闻言,他立刻顺势叹了口气,故意把话说重。
“当官这事,就别想了。”
“我这辈子,估计也就这样了。”
赵红梅一听,脸色顿时变了。
她下意识看了眼厨房那头正洗菜的许招娣,赶紧压低声音问。
“你这是听见什么风声了?”
许大茂也往她那边凑了凑,声音不大,却字字往心口上戳。
“这事我也是最近才想明白。”
“妈,你就说,我顶着个娄家女婿的名头,在轧钢厂里再怎么折腾,人家敢提我吗?”
赵红梅一下怔住了。
“为什么不敢?”
许大茂慢悠悠开口,像是怕她听不明白,还特意放慢了语速。
“妈,你常去那些大户人家。”
“这种弯弯绕绕,你比我还该明白。”
“轧钢厂以前是谁家的?”
“娄家的。”
“可你现在见娄半城还去厂里露面吗?”
“不露。”
“为什么不露?”
“不是他不想,是厂里那些领导压根不想让他露。”
“那我要是成了领导呢?”
“我天天顶着个‘娄半城女婿’的名头在厂里晃。”
“上头的人会怎么想杨厂长他们?”
这几句话一落,赵红梅抓着他胳膊的手都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