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嘴张了张，半天没能说出话。
整个人都乱了。
她当然明白这话意味着什么。
许大茂前头这门婚事，看着像是给他找了个台阶。
可真要成了，说不准反倒会成一根套脖子的绳。
她甚至一瞬间就冲动得想跑去娄家，把这门亲给退了。
可理智又死死拽着她。
娄家就算如今不如从前，也不是许家这种小门小户能随便得罪的。
底层人想往上爬，是不是自己说了算都未必。
可真想安安稳稳退下来，那更不是你说了算。
许大茂被她捏得胳膊生疼。
他又不好真甩开亲妈，只能连声劝。
“妈，妈，你先别急。”
“我也就是先往坏处想一想。”
“本来就是没影的事，你急成这样干什么。”
许招娣也被这边动静吓得探出头来，一脸担心地看着母子俩。
她眼里那点实打实的紧张，倒让许大茂心里暖了一下。
到底是亲兄妹。
他可不想把关系处成原剧情里傻柱兄妹那副鬼样子。
许大茂抬手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。
头发油乎乎的，摸上去都有点打绺，估摸着好几天没洗了。
他又哄了几句，屋里那股紧绷的气氛才总算慢慢散开。
最后，母子俩还低声商量好了。
往后赵红梅再去娄家那边走动，提起许大茂时，得适当说儿子几句坏话。
装也得装得像一点。
演戏嘛。
谁不会。
等到许富贵晚上回来，家里免不了又闹了一通抱怨。
当然，抱怨的人是许母。
被抱怨的，自然还是许父。
这锅他背也得背，不背也得背。
毕竟当初最先提这门亲事的，就是他。
吃过饭后，赵红梅带着许招娣在厨房里忙活。
屋里就剩下许家父子俩。
许富贵坐在那儿，眼神幽幽地盯着许大茂。
那神情，活像受了天大委屈。
许大茂看得好笑，凑过去压低声音。
“老许同志，你就知足吧。”
“我今天还有件更大的事没跟我妈说。”
“真要说了，她能当场大义灭亲。”
许富贵本来听见“老许同志”这称呼，手都往皮带那边摸了。
结果一听后半句，动作立马停住了。
他盯着许大茂，满脸警惕，手却依旧搭在皮带上，显然随时准备抽人。
那意思很清楚。
你今天要是说不明白，爹就教你重新做人。
许大茂贼兮兮一笑。
“你今天给我那张方子，是不是在生我妹之后才弄来的？”
许富贵眼神明显晃了一下。
但还是点了点头。
许大茂又接着往下说。
“我妹叫招娣。”
“这名字摆明了就是你跟我妈还想再要一个儿子，对吧？”
许富贵眼睛一下子睁大了。
像是已经猜到他想说什么。
可还是发僵地点头。
许大茂继续问。
“那当初给你方子的人，是怎么跟你说的？”
许富贵下意识回忆了一下，皱着眉答。
“他说吃了这个，能避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