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现在算是看明白了。
许大茂每次越是笑得开心，后面那刀就越狠。
果不其然。
下一秒，他就转向围观的邻居们，扬声问。
“咱们院里，是不是有几家一个月十八块钱左右，要养三四口人的？”
这话一出，虽然承认自己收入低有点丢面子，可还是有两家人慢慢举了手。
其中一家，是前院那个瘸腿老陈。
解放后给安排了个扫街的活。
后来又娶了个带孩子的寡妇，再加上自己后来又添了一个。
一家四口，全靠他那点不到二十块的收入吊着。
日子苦得能拧出水来。
当然，人家家里也不是完全没别的进项。
媳妇做点零碎手工。
老陈平时也会捡点破烂换钱。
可再怎么折腾，穷还是穷。
许大茂见有人配合，脸上笑意更深了。
“大家伙都知道吧。”
“易师傅一个月工资九十九块五。”
“再算上别的零零碎碎，肯定过百。”
“要不这样吧。”
“易师傅你先带个头。”
“跟陈师傅家平均平均。”
“也让我们大家学学，什么叫互帮互助，什么叫真有爱心。”
“大家说，好不好？”
这一下，院里彻底炸了。
人群像被点了火似的，轰然闹开。
有人倒吸凉气。
有人拍腿大笑。
还有那些本来就过得紧巴的人家，一个个眼睛都红了，视线齐刷刷盯向易中海。
这可不是五块十块的事。
也不是拿点东西买次好名声就算完。
这是往后每个月都得真掏肉。
易中海脸色憋得通红。
这下是真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。
不答应。
那他刚才那一番大道理，全成了放屁。
答应。
那就不是掉层皮，是直接割肉。
在无数道目光的围攻下，易中海最终做出了一个非常体面的选择。
他两眼一翻。
晕了。
只不过，事情到这儿，还远远没完。
许大茂居然还是全场最积极的那个。
“快快快，扶易师傅去医院！”
他嘴上喊得比谁都响，手上动作也麻利。
幸好易中海配合。
还没等人把他抬到前院，就“悠悠转醒”了。
当然，脸色还是憔悴的。
声音也故意压得虚弱。
前院那个老陈更是个实在人。
见易中海醒了，立马凑过去，贴着他耳边认真说了一句。
“老易，你别担心。”
“我不要你钱。”
这话听着像安慰。